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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丸（第2页）

启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也太神了吧。要是给那仇人用一点，岂不是可以杀人于无形，讨债都讨不到自己身上？”

顾临笑道：“好东西哪里人人都得到。这东西少得可怜，又非传世秘术，都没人见过。”

启疏疑惑：“这是哪家的啊？”

“回春堂缪氏的。”

黑暗里，顾临的神情模糊不清，“那缪氏都不在了，我以为这东西不会再存于世。”

回春堂缪氏，十年前全家老小死于意外火灾。死得凄惨。

启疏灵光一闪：“咦？十年前就没的的东西，那师叔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顾临眼眸泛起一阵苦涩。

若非亲身经历，又怎会刻骨铭心？

顾临随口掩饰道，“在南川静修多年，书库里的书都翻遍了。以前也有幸在游历时见过，对这东西印象深刻。”

南川长老多长他好几岁，知道得多些也在情理之中，启疏没有怀疑他的说辞，“那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最多只能知道檀依姑娘是被人投毒杀害的，并非官府定论的意外。”

顾临收好瓶子，起身拍打周身沾了的尘土，“但事实上，我们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此物极其稀有，见过它的人极少，别说帮曹府翻案，官府的人能认出这个东西就不可能。”

启疏瞪大了眼：“那我们来这儿查也没用啊……”

“怎么会没用呢？”顾临“啪”一下拍了启疏的脑门，“我本以为这阴毒东西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于世了，现在看来，还有所残余。这东西官府不认，江湖会认啊。别的不敢打包票，歧山必然会知晓。”

“还有那个檀依背后的人。”顾临抬头看了眼东方泛白的天，“要如何让他知道呢？”

“悄悄传消息给曹府？”

顾临冷笑，“曹府要是真有本事，这栽赃陷害的手笔就不会落到他头上了。”

顾临走到启疏身后，握住他的肩头，“这件事其实很好推断：江南茶园一事，曹府即将中标，却摊上命案，势必无缘；所以谁会是最大受益者呢？其实这样一推论就能猜出个大概。官府不傻，只是没有证据。”

“别人会怎么想不清楚，但檀依背后那人的心里一定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所以也不用太担心，就让梁府得意一时吧，势头过高必然会遭到打压，这个道理梁府也不是不懂。冒险搏一下江南茶园，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山野一点一点亮起来，不多时便要大亮。

此处不是再可长谈下去的地方。二人趁着初晓的日光，把一切恢复原样，将那三个昏睡的倒霉蛋拖到后头的小树林里，然后极速向城内奔去。

不得不说，顾临的推论很是正确，明摆着的受益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曹府稍稍一转脑子也反应过来了，问了一圈家仆，得知那日曹程是被梁千晓约走的，当下便知一二。

知道其中必有猫腻，可惜没有证据，事发时那梁大公子又不在场，梁子是结下了，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当官衙五年牢狱判决下来的时候，尽管这已是曹府竭尽全力做的结局，曹老爷还是垂泪掩面，一病不起。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程判决下来的同时，朝廷的旨意也下来了，撤销江南茶园中标排名第一位的曹府之名，顺位至原本第二名的江北梁府。

明知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了的，曹府也明白，这一切并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更明白即便对梁府有所怀疑，表面上也不会采取措施，反而是自己这个物证人证样样齐全被拿捏得死死的“施暴者”，更容易成为被人打击的对象。

怨恨、气恼、绝望，各种情绪弥漫在曹府。

在众人眼里，梁府在江湖本就有深厚的根基，如今又在商场混得风生水起，自然一时间，门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