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欺辱同门,按宗门戒律,当领二十鞭,禁闭三月。”洛霜天看着那剑尖,声音平淡,“师兄若要动手,尽可试试。”
“找死!”冯昊被这话更是激得火气冲垮理智,一剑刺出,直奔洛霜天心口。
洛霜天知道这一剑他闪不开,但他还是调动起体内所有微薄的灵力凝在指尖,朝着冯昊握剑的手腕点去。
下一瞬,一股温凉如水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指尖——冯昊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右手腕高高肿起。疼得他脸都白了。
“谁?!”冯昊捂着手腕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是谁偷袭我?!!”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被吓到了,冯昊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心头闪过一丝忌惮,随后朝洛霜天恨恨啐了一口:“算你小子走运,但你给我记住了,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
洛霜天靠着石栏慢慢滑坐下去,满头冷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股力量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他才练气三层,怎么可能会迸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
是师尊。
一定是师尊。
洛霜天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仰起头,望向峰顶那座被云雾遮掩的殿宇。
“……多谢师尊。”他轻轻道。
与此同时,主殿里,念衔月正在喝茶。
他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用灵识盯着灵田那边的一举一动。
他只是没控制住手而已。
下一刻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目标洛霜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黑化值:0。】
念衔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那就再来。
果然,一个时辰后,陈福匆匆来报,说戒律堂来人把洛霜天带走了。是冯昊告到了戒律堂,说洛霜天无故袭击同门,致其受伤,要求戒律堂按门规处置。
念衔月听完只嗯了一声,坐了片刻后才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殿外走去。
这一次,他绝不心软。
——
戒律堂坐落在天衍宗主峰东侧,是一座灰黑色的方形殿宇,殿内供奉着一尊数丈高的戒律神像,面目模糊,手持戒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中每一个人。
殿内,洛霜天跪在中央,灰袍上沾着血和泥,颧骨青紫,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
冯昊站在一旁,右手手腕被白布缠得严严实实,吊在脖子上,表情痛苦而委屈,活像一个受了天大冤枉的良善人家。
他身旁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面容与冯昊有三分相似,正是外门执事长老冯元平。
正中的高案后面坐着值守的执法长老,姓赵名肃,人如其名,古板严肃,眼神锐利如刀。
殿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又是冯昊……他又欺负谁了?居然还告到戒律堂来?”
“谁敢告他啊?是冯昊喊冤说让人打了……恶人先告状吧。”
“嘘,小声点,冯长老在那儿呢。”
可当念衔月出现在戒律堂前,所有声音像被一刀切断似的消失了。
他今日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墨色丝绦,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姿态悠然,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