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这样。师尊那么高的修为,那么尊贵的身份,为什么要亲自来戒律堂?为什么要亲自行刑?
因为师尊在意他。如果师尊真的不在乎他,大可以随便派个人来,或者不来,任由戒律堂处置就是了。但师尊亲自来了,还要亲手打他,这不是在意是什么?
洛霜天在心里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师尊是为他好。师尊是在磨练他。师尊是在意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弟子……谢师尊教导。”
念衔月握着鞭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却没有犹豫,举起了鞭子。
然后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沉闷的响声,洛霜天的身体猛地一颤,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灰袍从肩胛到腰际裂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洇了出来。
但他没有出声。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鞭落下,洛霜天的身体都会猛地颤一下,嘴唇被咬破了,血滴在石板上,但他始终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死死地撑着,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不能让师尊觉得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第五鞭落下,他终于撑不住了,上半身往前一倾,双手跪撑在了地面上,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冷的石板。
他撑着地面,喘了几口气,又慢慢直起了身子,重新跪好。
念衔月的表情依然冷淡而从容。
第六鞭。第七鞭。第八鞭。
洛霜天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他的意识也已经开始模糊。他的视野变得忽明忽暗,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感觉到后背那一片灼烧般的疼痛。
第九鞭。
洛霜天的身体猛地往前栽了一下,几乎要趴在地上,但他用最后的力气撑住了,他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但他就是没有倒下去。
第十鞭。
念衔月的手顿了一下,但不到一息,还是落了下去。
十鞭毕。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洛霜天粗重的喘息声。赵肃垂着眼睛不说话,冯昊脸上的得意已经变成了不安。
念衔月把鞭子递还给一旁的执事弟子,动作从容,甚至还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上不小心溅到的血渍,然后把帕子随手丢在地上。
“抬回凌绝峰,扔到偏舍去。”他冷冷道,“关三天禁闭,活不了就死。”
他又朝赵肃道:“处置已毕,告辞。”
他没有再看洛霜天一眼,抬脚往殿外走去。殿外围观的弟子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垂着头,噤若寒蝉。
人群中闻讯而来的陈福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上前,招呼两个杂役把浑身是血的洛霜天抬起。
念衔月沿着山道往凌绝峰的方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忽然扶住路旁一棵松树,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胃里翻涌得厉害,但他什么也没吐出,只有酸涩的胆汁在烧灼他的喉咙。
他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手都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这双手陌生到让他害怕。
可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目标洛霜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黑化值:0。】
“……”
念衔月靠着那棵松树,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洛霜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