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正低头专注地引导灵力,根本没料到这毫无生气的腿会突然发难。
薛凝那圆润的脚趾,不偏不倚,正正地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力道不大,但那柔软细腻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却结结实实地擦过了沈青云的嘴唇和鼻尖。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沈青云手还保持着一个虚握动作。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鼻端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幽香,与触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旖旎。
薛凝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沈青云下巴上那道微红的印记,大脑一片空白。
“娘?!怎么了?!”
墙角的林慕白听到那声甜腻的鼻音和随后的闷响,终于按捺不住,准备转过身查看情况。
“慕白!不准转过来!”
薛凝如梦初醒,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愤。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脚,但由于用力过猛,轮椅都跟着向后滑退了半寸。
“你若敢回头,以后就别叫我娘!”
林慕白刚转过一半的身子僵住了。
“行行行,我不看!我不看总行了吧!”
少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不知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母亲的呼吸乱了。
沈青云缓缓站起身,任由那只玉足重新隐藏在裙摆之下。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
那突如其来的知觉就像是幻觉,仅仅维持了一次呼吸的时间,便再次被死寂吞没。
薛凝的腿,又失去了感觉。
但她的胸口却在剧烈起伏。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亮起一簇惊人光彩。
“青云……刚才那是……”她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沈青云将丝帕放在旁边案几上:“枯木逢春,截脉推拿,这腿能治。”
“有……几成把握?”薛凝仰着头,眼神中满是希冀。
“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