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没吃完。"
"留着明天。"
她点了一下头,没有抬头看他。
她的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不知道是在刷朋友圈还是和谁聊天。
客厅的光打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反射出一块小小的亮斑。
林屿走回房间,把门留了一条缝。
缝里刚好够他看到沙发一角——她的大腿侧面,膝盖弯曲的弧度,居家短裤的白色滚边贴在大腿皮肤上的边缘。
他站在门缝后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切换到文件夹M。——不,现在它叫"证据"了。
他对着门缝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
屏幕亮度调低。
快门声关掉了。
画面里只有模糊的侧影——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身体在电视光里的轮廓。
大腿的线条。
吊带裙的肩带在肩膀上的位置。
他自己拍的。他自己存进了文件夹。
不是沈砚发的,不是贺成拍的。
是他自己拍的。
林屿点了保存。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过了片刻,他又翻过来,打开刚才那张照片,放大了一点——她的肩膀和领口之间的那截吊带。
放大的画面有点糊,像素不够。
但能看到那根细细的带子在她肩上的位置,和她肩膀皮肤之间几乎分不清边界的灰度过渡。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锁上。
外面客厅传来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的声响,然后是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的细微衣物摩擦声。脚步声往她的房间走了,门关上了。
林屿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文件夹,"证据"两个字还亮着。
里面现在多了一张——他母亲穿着吊带裙坐在自家沙发上的照片。
不是偷拍的,不是远处拍的,是他站在自己家客厅里、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拍的。
拍摄距离:三米。
拍摄者:她抚养了二十一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