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双方的实力就算差距再大,也不至於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结果对方居然仅凭一个眼神,就差点让自己当场断气。
这就是杀死阿列谢克大人的力量吗?
还没等阿尔谢尼开口回应,黑暗中就响起一声怪异的轻笑。
“嘿嘿……”
笑声不高,却像细小的飞虫一样,顺著人的耳道往里钻。
“没能第一时间出来与您见面,还请不要见怪。”
李维循声望去。
一尊高达十米的武士石像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这人穿著剪裁怪异的黑色礼服,衣摆垂下来,像乌鸦收拢的翅膀。
头上戴一顶高耸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帽子下面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属於那种丟进人流中,下一秒就会被遗忘的类型。
他双手撑在一根细长的绅士手杖上,姿態閒散,似乎此刻站著的不是陵墓中的石像,而是自家阳台。
李维只看一眼,就认出对方的身份——七罪人之一的虚偽。
不是见过,而是叶卡捷琳娜之前在永恆之城临別时,把七罪人的外貌特徵都告诉过他。
眼前这位,就是虚偽。
不过此刻,李维还是得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怎么称呼?”
石像头顶的人摘下高帽,按在胸前,弯腰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做作的姿態,就像是剧院舞台上的小丑。
“您可以称我为洛克萨伦。”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一个人同时用两副嗓子说话,“这是我为自己挑选的、最满意的名字。”
“洛克萨伦。”
李维重复了一遍,视线落在对方平平无奇的脸上。
“如果我没猜错,你跟阿列谢克一样,也是无貌者。”
“哎呀——”
洛克萨伦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嘆。
他抽出手杖,双手撑著,身体微微前倾。
“您的聪慧真是令人惊嘆。本来我还想多隱瞒一会儿,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初次见面呢。”
洛克萨伦就像变魔术一样,绅士手杖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变成一朵鲜艷的红玫瑰,然后又变回手杖。
“既然您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阿列谢克虽然是个让人討厌的傢伙——傲慢、固执、从不听人说话——您杀了他,说实话,我差点就要鼓掌称快了。但可惜……”
洛克萨伦,语气中带著深深的遗憾。
“他毕竟是我们同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应该为此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你还怪实诚的。”
李维笑了笑,“那我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放心,不会让您难堪的。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
洛克萨伦將拇指和食指捻在一起,像捏著一粒看不见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也就是您的命。血债血偿,怎么样?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