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均想起了汴河。
想起了冰水灌入口中的窒息感。
想起了她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那些日子。
「我承受得住。」她說。
方若昀點點頭,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沈靈均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溫暖而有力,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篤定。
林晚晴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看來臨江市要變天了。」她說。
三個人都笑了。
但沈靈均知道,笑過之後,才是真正的戰鬥。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沈靈均站在寫字樓門口,抬頭看天。
天空很藍,萬里無雲。
臨江市的天空,跟汴京的天空是一樣的藍。
三百年前,她站在汴河邊,走投無路。
三百年後,她站在臨江市中心,手裡握著證據,身邊站著朋友,身後有律師撐腰。
她不再是那個孤零零的女孩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林晚晴說:「走吧,回去複習。」
「複習?」林晚晴瞪大眼睛,「你都要打官司了,還複習?」
「高考還有28天。」沈靈均說,「我不能因為打官司就不考試。」
林晚晴無語地看著她:「你真是……奇葩。」
「奇葩?」
「就是……很特別的意思。」林晚晴笑了,「走吧,奇葩。我送你回家。」
路上,沈靈均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晚晴。」
「嗯?」
「你上次說,方律師打過很多大官司,其中有一件是幫工人討薪的,告贏了房地產公司。」
「對。」
「那家房地產公司……叫什麼名字?」
林晚晴想了想:「好像叫……建業地產。」
沈靈均的心猛地一沉。
建業地產。
張建國的公司。
方若昀之前告過張建國。
難怪她接這個案子接得這麼乾脆。
不是巧合。
是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