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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大初見（第4页）

陳恕沒有再說什麼，繼續講課。

但下課後，沈靈均走出教室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人在說：「那個轉學生膽子真大，陳老虎的課也敢舉手。」

「她還答上來了。」

「運氣好吧。」

沈靈均沒有回頭。

她知道那不是運氣。

那是她在省師大一個學期打下來的基礎。

開學第一週，沈靈均過得很忙碌。

白天上課，晚上自習，週末準備模擬法庭的選拔。

法大的課程比她想像的難。不是難在內容——內容跟省師大差不多。而是難在深度和廣度。同樣一個概念，省師大的老師講一遍，法大的老師可能要講三遍——不是因為學生聽不懂，而是因為要從不同角度、不同層次、不同案例來闡述。

沈靈均覺得自己像一塊海綿，每天都在吸收新的東西。

但也有一種壓力——身邊的同學太強了。

秦若蘭：上海來的學霸，高考全省前兩百名，曾經拿過模擬法庭省賽亞軍。

何苗：東北人，性格大大咧咧，但成績很好，高考全省三百名。

溫靜：不怎麼說話，但沈靈均注意到她的筆記做得非常細緻，每一頁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重點，像是一件藝術品。

還有其他同學，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優勢。

有的口才好，有的邏輯強，有的記憶力驚人，有的寫作能力出眾。

沈靈均在省師大是「進步最快的人」，但在法大，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轉學生」。

她需要重新證明自己。

晚上，沈靈均一個人在操場上散步。

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跑步，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

她抬頭看天。北京的夜空看不到幾顆星星，只有一輪月亮掛在天上，被薄薄的雲層遮住了一半。

她在想一件事。

她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從汴河到臨江，從臨江到省城，從省城到北京。

三百年的距離，她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不是靠運氣。

是靠她自己。

「你可以的。」她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