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回到颐华宫时,已是晚膳时分。
“春和姐姐。”颐华宫的宫人见她回来皆弯腰行礼。
春和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神不思蜀:“娘娘呢?”
“在外厅呢。”
春和回过神,加快脚步回了殿中,便见苏月潆正在夏恬等人的伺候下用膳。
春和将怀中买好的一对翡翠手镯,并一些其它首饰放在苏月潆面前,恭声道:“娘娘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苏月潆轻轻嗯了一声,命人将晚膳撤了下去,才拉着春和的手回了内室:“如何?”
春和压低眉头,将今日在雅舍同隋屿的话一一同苏月潆学了,末了才道:“娘娘,奴婢瞧着,当年之事,许是另有隐情。”
苏月潆皱了皱眉:“另有隐情又如何,木已成舟,本宫只关心二表兄之事。”
她冷下脸,但凡还有别的法子,她都不会求助隋屿,如今只能希望隋屿说到做到。
春和点点头,觉得苏月潆说的有理,有些不忿道:“奴婢瞧着隋世子似是对您。。。结果一出门,就听说苏月微已是怀上了,呵,男人。”
苏月潆淡淡看她一眼,心中却定了几分,手中握着春和买回来的东西拨弄。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春和蹙眉问道:“谁?”
秋宜连忙应声:“是奴婢。”
她打了帘子进来,冲苏月潆行了一礼道:“娘娘,御前传出消息,今儿个侍寝的,是苏贵人。”
苏月娆?
苏月潆眸色变了变,望着秋宜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秋宜摇了摇头,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奴婢听闻,晚膳前,皇后娘娘去过一趟乾盛殿。”
苏月潆了然,那便是皇后朝楚域进言了。
这般久的功夫,怜才人独占鳌头的确有些不妥,只是她却没想到,下一个居然是苏贵人。
按理说,该从萧嫔、郑嫔和王嫔里头选一个的。
此刻景阳宫瑶光阁内,萧嫔已碎了个茶盏。
清辉连忙蹲下身,一边收拾着碎片一边将众宫人挥退。
萧嫔气呼呼地坐在主位上,看着清辉收拾残局,忍不住道:“你收拾什么,让别的宫人来收拾不就好了?”
清辉心头一暖,知晓自家主子是心疼自己,连忙将东西捡了,起身劝道:“主子,您是圣上的嫡亲表妹,又有太后娘娘在,那苏贵人,便是侍了寝,同您也隔着千山万水的,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萧嫔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我气的可是苏月娆?”
她扫了清辉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个晚膳时,可是皇后去给表哥吹的耳旁风。”
“她定是上回搬宫之事就记恨上我了,眼下心心念念要给我难看呢。”
上回圣上幸了怜才人,还能说是碰巧得了个趣儿,眼下怎么论,都该从嫔位的新妃中挑一个才是。
皇后此举,不就是明晃晃地打她的脸么?
萧嫔越想越气,腾的一下站起身,拔腿就往外走。
清辉连忙跟上:“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慈宁宫,找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