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跟老赵摆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日后关於他们工作的话。
紧接著,又为他担惊受怕的江婉奔赴而去。
许良方才在仓库里忙著调解纠纷,如今事情落定,他便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脑子里全是江婉的担心,脚步不由得越迈越快,几乎是小跑著往镇卫生院的方向赶。
九十年代的小镇卫生院,坐落在镇中心的老街上,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
然而墙面有些斑驳,门口摆著两棵修剪得完美的冬青树。
许良看著朴素而乾净。
许良一口气跑进卫生院大门,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混著院子里种的中草药香味。
不过这並不算难闻,反倒透著让人安心的味色。
中心卫生院里人不多。
只有稀拉几个看病的街坊邻里人,时不时,那扇大门还有穿著白大褂,戴著旧布帽的医生和护士进出走动。
之后,许良快步穿过走廊。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边的输液椅上,坐著个纤细的身影。
江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而且身上还穿著出门时的红色格子裙,两条小马尾辫子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的她小脸愈发白皙。
她的左手搁在椅边的小桌上,手背上扎著针头,细细的输液管垂落下来,输液袋中药水正顺著管子,缓缓滴进她的血管里。
大概是药水有点凉,又或是坐得久了,
她微微蹙著眉,另一只小手轻轻攥著椅扶手,眼神放空望著窗外,看著有些孤单。
许良的心猛地一软,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她身边,生怕惊扰到她。
听到脚步声,江婉缓缓转过头,一看到是许良,原本略显放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淡淡倦意也散了不少。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软软的。
“你来了,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都解决好了,就是场误会,没人受伤,也都和解了,你別担心。”
许良在她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动作放得轻柔,生怕碰到她输液的手,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有些肿的鳃帮子上,那是之前牙疼疼出来的。
“牙疼还疼吗?输上水有没有好受一点?”
江婉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手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像是找到了依靠。
“好多了,刚才医生给扎针的时候,就觉得脸颊那边的胀痛感轻了些,就是药水有点凉,手有点麻。”她说道。
江婉还悄悄抬了抬扎著针的左手,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针头。
许良见状,立刻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右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著常年在小菜馆沾染烟火气的温度。
一下子就止住了她小手的冰冷。
“別乱动,小心针头跑了,手凉我给你捂捂。”
许良语气自然,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一点点把温度传递过去。
江婉的脸颊泛起了红晕,那圈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小手乖乖地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