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清晨,天边的鱼肚白彻底晕开,薄雾还縈绕在这座川渝小镇。
早上,街口就被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填满。
许良的小菜馆门前,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浓郁的麦香和川渝麻辣香,顺著晨风飘出老远,勾得路过的行人脚步都挪不动。
蒸屉里的蒸汽不断往上翻涌,顺著锅盖缝隙往外冒,將小小的门店晕得暖意融融。
许良守在灶前,眼睛紧盯著锅里的蒸屉,他手准把控著蒸製的火候。
“老板,还有多久能好啊?这香味快把我馋哭了!”
门口传来年轻小伙的催促声,说话的是镇上砖瓦厂的工人李磊,年纪停留在十八,正是饭量大的,还有长身体的时候。
李磊每早就啃两个白馒头,喝一碗稀粥,这日復一日地吃著,其实早就吃腻了。
今早才路过小菜馆,他被这股麻辣吸引的停住了脚。
而且,他还是挤在最前面等著。
“快了快了,再有五分钟就出锅!”
许良回应,手里掀开一条锅盖缝,蒸汽瞬间喷涌而出。
花卷独有的香气愈发浓烈,引得眾人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稳稳站在了菜馆门口。
正是昨日前来用餐的中年男人,和他身边的年轻隨从。
男人依旧穿著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只是今日多了一件深色外套,气质依旧沉稳內敛,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菜馆里,嘴角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年轻隨从手里拎著一个乾净的布袋,显然是专程来取昨日预定的花卷。
不过可能是给组里的干部他们买的,或者是买回去冰冻,在家也可以蒸著吃。
“张同志,您可来啦!”
许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连忙放下手中活,热情地迎了上去。
“花卷马上就蒸好,您预定的十几个我单独留出来,保证个个暄软入味。”
眼前这位被称作张同志的中年男人,全名张景琛,昨日用餐时便看得出气度不凡,绝非普通过客。
许良心里清楚,这位是小店的尊贵食客,如果说前麵厂长江海平是钻石vip,那么他就是铂金待遇,因此,许良必须招待周全。
张景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围在门口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开。
“许老板这花卷,看来很受乡亲们欢迎。”
“都是托大家的捧场,咱们小镇乡亲就好这口麻辣味。”
许良客气地应著,转头又看向厨房气灶。
“差不多了,马上就出锅!”
话音刚落,许良便快步走回灶台,戴上提前准备好的粗布手套,一把掀开锅盖。
霎时间,滚烫的蒸汽冲天而起,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飘满了整个小菜馆。
蒸屉里,麻辣花卷白中红得鲜艷,层层褶皱舒展,表皮泛著温润的光泽。
纹路里的红和绿相映成趣,一看就知道是辣椒和葱的搭配,这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出锅咯!川渝麻辣花卷,五毛钱一个,热乎的!”
许良对食客们吆喝,门口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