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而过,周末的休整。
许良身上的疲惫散了大半,天还未透亮,他便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上周营收超了之前几周的三倍,放眼在整个小镇的个体户里,都算得上是好成绩。
可许良心里清楚,火爆的背后,是备货严重不足的隱患。
开门半个多时辰就被抢购一空,对客人而言是遗憾。
对他而言,便是白白流失的生意。
新一周的第一天,他要打的,是一场有准备的仗。
厨房內灯火昏黄,许良將提前称好的麵粉倒在案板上,堆成小山状。
今日的量比昨日翻了近一倍还多,三百个麻辣花卷,两百个酱肉包,光是和面这一步,就足够耗费体力。
做包子花卷的麵团要暄软,他用温水化开酵母,加少许白糖促进发酵。
许良將白糖一点点搅进麵粉里,再反覆揉搓上劲。麵团揉至光滑。
盖上湿布放在灶边醒发,利用小菜馆里的蜂窝煤炉余温。
这个煤炉是他上周结束后,利用周末休息时间买的。
能让麵团发得更快更蓬鬆。
趁著醒面的间隙,许良开始著手准备今日的重头戏。
没错,红糖锅盔
红糖锅盔这小吃,是他特意为小镇老幼准备的。
川渝地区的人大多嗜辣,可老人孩子肠胃弱,受不住花卷那般猛烈的麻辣,甜糯適口的红糖锅盔正好填补空白。
不过许良还是知道,做锅盔的麵团讲究劲道,不能像包子面那般鬆软。
许良在麵粉里加了少许精盐和猪油,用凉水和面,反覆揉搓至麵团紧实筋道,这样煎出来的锅盔外皮才会酥脆,內里却又柔软分层,放凉之后也不会发硬难嚼。
然而,馅料的准备更是细致。
许良选用的红糖供销社里成色最好的老红糖。
这老红糖,色泽深褐,蔗香浓郁,碾碎之后按比例掺入少许麵粉。
这是他多年摸索出的窍门,麵粉能吸附融化的红糖,避免一口咬下去糖汁四溅烫到舌头,也能让甜度变得温润。
麵团醒发到位,案板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许良手腕翻飞,將锅盔麵团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麵皮。
包入红糖馅的,捏紧收口后轻轻按扁,擀成厚薄均匀的圆饼。
甜锅盔坯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形状还好看。
灶上的平底锅早已烧热,许良倒入清亮的菜籽油,將锅盔坯子挨个放入锅中。
小火慢煎是关键,火候稍大便会外焦里生,他盯著灶火,不时用夹子翻转锅盔,看著饼身慢慢鼓起,表皮从雪白煎至金黄酥脆。
红糖受热融化,从饼皮的细缝中微微渗出,遇油凝成晶莹的糖痂,甜香混著面香飘出窗外。
香气氤氳,比往日的花卷包子多了几分清冷。
紧接著,香气飘向小镇的大街小巷。
另一边,蒸屉也已上灶。
三百个麻辣花卷、两百个酱肉包层层摞起,蒸汽裊裊升腾,將小小的厨房烘得暖意融融。
许良一人兼顾煎锅与蒸锅,手脚不停,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可眼神却始终明亮。
他知道,今日的客人只会比昨日更多,尤其是那群放学路过的孩子,这香甜的红糖锅盔,定然能俘获他们的味蕾。
清晨七点刚过,小菜馆的玻璃门推开,第一波客人如约而至。
都是昨日赶早的熟客,远远便闻到了与往日不同的香气。
他们进门就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