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川渝乡下。
又是一年花开的时候,料峭早已尽数散去。
暖融融的春风漫过田野,天上的云轻飘飘悬掛著。
整个天空乾净透亮,像一块无比湛蓝的水晶。
这片遍地都是抽芽生长的农作物。
田埂边的野草疯长,野花四处百花齐放,山谷里的溪边水衍生物,正在萌生。
许良推著姥爷以前八十年代,所遗留下来的老式的二八大槓。
他踩著那二八大槓,车轮碾过乡间的黄土小路。
泥土被春风吹得鬆软,车轮压过去,只会留下浅浅一道印子,不会沾泥和打滑。
车后是姥爷,老人一身洗得泛白的靛蓝粗布褂子,袖口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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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隨意揣著一顶旧草帽,眼神望著沿途山野春色。
“慢点儿骑,四月路不平,別摔著。”
姥爷低声叮嘱,语气慢悠悠的,带著老一辈独有的细致。
许良轻轻点头,放缓脚步,推著车稳步前行。
镇上的小菜馆如今早已步入正轨。
在系统上,许良看著实时的监控。
卢嬢嬢踏实靠谱,稳稳撑起了很多琐事。
孙仲磊和陈阳日日守在店里,打杂、端面、收拾店面,早已熟能生巧。
店里盖饭面点,都了稳住销量。
不仅客流稳定,而且营收可观。
根本不需要许良时时刻刻守在店里盯著。
难得清閒,他放下手头生意。
许良陪著许久没有回乡的姥爷,回一趟村里。
姥爷这辈子扎根乡村,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
哪怕如今外孙开店立业,家里日子富足安稳,不用再靠种地谋生,老人心里依旧惦记著老家的土、村子里的大小琐事。
而最近村里最热闹,便是后山刚刚初具规模的果园。
“咱们村,这回算是开窍了。”
姥爷望著连片青绿的田野,轻轻感慨。
“以前村里所有人,这辈子就认准一件事,土地只能种粮。”
“”
稻穀子、苞谷、红苕,咱们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啊!种粮只求饱腹,多余的粮食拉去镇上供销社变卖,一文钱一文钱攒著,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勉强餬口,存不下半点余钱。”
九十年代初的乡村,思维格外固化。
对世代务农的村民而言,土地的价值只有一种,就是种出粮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