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往哪边跑了?”江岁问。
“那边。”女人指了指西北方向,手指抖得厉害,“那片烂尾楼……”
江岁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随后抽出短刀。
程蔓还没反应过来,江岁已经一脚踏进车厢,刀刃贴着女人的脖颈划过去。
羽绒服的领子被刀背挑开,露出锁骨。
上面有个骇人的伤口,明显是被啃食过。
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细密的黑色血管从伤口往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了大半个肩头。
女人脸上的惊恐凝固了。
“……被咬了?”程蔓的声音发紧。
“昨天晚上……”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往上扯了扯,“被咬的时候,我弟弟跑了……他说去找人救我……他没回来……”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焦距一点点消失。
“求你们……”她说,“别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大刘举起了斧头。
江岁比他更快。
短刀刺进女人的太阳穴,干脆利落。
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来,带出一小截灰白的晶核碎片,还没成型,削薄一片。
女人的身体软下去,脸上还挂着那个古怪的笑。
江岁抽回刀,在女人的羽绒服上擦干净,跳下车厢。
“走。”她说。
程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物流仓库比江岁预想的大得多。
两栋联排的钢结构建筑,蓝铁皮的墙面被雪水锈出大片红褐色的斑痕,卷帘门塌了一半,斜斜挂在轨道上,风从破裂的缝隙中灌进去,发出呜呜的鬼叫。
“分两组。”程蔓迅速做出分配,“赵敬、大刘,你们去b栋。我、眼镜,加上你们两个,搜a栋。遇到情况,吹哨。”
赵敬点头,带着大刘往侧面绕过去。
江岁推开a栋的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响。
里面比外面更暗,高处的采光窗被积雪糊住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惨白的光柱从缝里刺进来,其余的地方都沉在灰暗里。
货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纸箱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能看出早就被人搜过不止一遍。
“往里走走。”程蔓打头,军刺握在手里,步伐放得很轻。
眼镜跟在她身后,从包里摸出个小手电,光柱扫过货架之间的通道。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走到仓库中段的时候,易逢轻轻勾了勾江岁的尾指。
与此同时,她被生理机能摧折得发昏的大脑蓦然清醒一瞬。
“停。”她的嗓音染上怪异的轻颤。
所有人同时停下。
手电的光柱定在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