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抖动得很厉害。
那是一种只有夜视仪才能看到的幽绿色调,虽然像素不是很高,但是也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令人作呕的细节了。
法拉利仍然有黑烟。
穿著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被从后座拽出来,然后被推到驾驶座上。
他想要反抗,结果被那个光头给一脚踹到了肚子上,整个人弓了起来,最后被按著头趴到了方向盘上。
紧接著就换成了另外的镜头。
帕萨特后车窗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拿著一个装满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然后把它扔了出来。
王栋的脸出现在画面中间。
他就像一条接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双手接过信封,脸上堆满了諂媚和贪婪的皱纹,甚至对著车里的人点头哈腰,嘴型分明是在说:“您放心。”
办公室內非常安静。
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嘈杂电流声以及艾米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解说音。
“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交通事故。”
“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误会。”
“金钱面前,法律被践踏,无辜的人成了替罪羊,而一些手握话语权的媒体人则成了权势的看门狗。”
王栋的脸色一下就没了血色,变得煞白。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完毕。
全部完成。
这是早上的黄金时间用来做新闻播报。
整个北京城,早起遛鸟的大爷、准备上班的公务员、正在吃早点的计程车司机,还有无数机关大院里的领导,此时都在看著这一幕。
“关闭马上关闭。”
王栋如同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没有感觉到自己断裂的手指剧痛,便一瘸一拐地向办公桌上的遥控器跑去。
“这是造谣!”
“这是剪辑过的!”
“江恆你这个王八蛋,你想害死snk吗。”
他喊叫著伸手去抓遥控器。
一只手比他要快得多。
江恆一手握遥控器,另一只手轻轻一推。
王栋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方雅致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著急吗?”
江恆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好的部分还在后面。”
电视上,艾米顿停顿了一下,之后说:
“在记者进行调查取证的时候,我们还收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对方说如果坚持报导事实的话,我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画面切换到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