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以及陈翔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可以听出他正趴在一个草丛里。
“江哥……他们停车了。”
陈翔的声音很小,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在西郊那个废弃的红砖窑厂里。
“三个人下了车,手里拿著铁锹。”
“他们从后备箱里面拿了一个麻袋出来。”
“麻袋在动!江哥,麻袋在动!”
陈翔的声音哭腔毕露,“那可是活人啊!”
江恆的手背青筋暴出,油门踩到底,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车速表指针已经到了140公里小时。
“陈翔,听好了。”
江恆对著电话大叫,“打开摄像头,把自己藏起来。”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衝出去。”
“你的任务是记录,不是送命。”
“但是他们开始挖坑了……”
“我马上过来。”
西郊红砖窑厂,离这里还有五公里。
五公里,在平时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但是现在这五公里,就是一条人命的距离。
……
废弃的红砖窑场。
四周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荒草隨夜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有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掛著江a66888的黑色商务车停在窑厂的一块空地上,车灯大开著,两道惨白的光柱穿透了黑夜。
在光柱之下,有三个穿黑色衣服的大汉正在用铁锹努力地挥舞著。
旁边的麻袋鼓鼓囊囊。
麻袋里偶尔会传出一两声微弱的闷哼,那是被堵住嘴的人发出的绝望求救。
“妈的,这老头子的命还挺硬。”
领头的壮汉吐了口唾沫,停下来擦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没死,还得我亲自送他上路。”
“大哥,咱们这样干……没事吧?”旁边的一个人的手有点抖,“这是活埋!”
带头的壮汉一脚踹到麻袋上,麻袋里的那个人猛抽了几下。
“少爷说这是些垃圾。”
“垃圾应当被埋在土里。”
“每人十万,拿著钱去外地玩半年再回来。”
十万块一听到,小弟眼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贪婪,手里拿著的铁锹挥舞得更频繁了。
几十米之外的一堆破砖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