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趴在地上,满是碎石和泥土,通过摄像机的取景器看这景象。
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摄影师,曾经拍摄过车祸现场、火灾废墟,但是从来没有拍过正在进行中的谋杀。
领头的壮汉把铁锹扔到一边,走到麻袋旁边,提起麻袋的一角,要往坑里拖。
“唔……唔唔……”
麻袋里的人努力地挣扎著,可是被壮汉的手抓住之后,这点力气就跟垂死的鱼儿一样。
陈翔的手指已经按到了录製键上,指节都是白色的。
怎么办?
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那个人就要被埋进去了。
那是人的生命!
陈翔咬紧牙关,就在这时他准备发出一声大喊以惊嚇对方——
两束刺目的光芒自远处的荒草之中骤然射出。
紧接著就是发动机狂躁的轰鸣声。
黑色的桑塔纳宛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向了三个壮汉!
“草!什么人?”
领头的壮汉大吃一惊,本能地鬆开了手中的麻袋滚到一旁。
“吱——”
江恆猛踩剎车,並且拉起手剎,方向盘打到极限。
商务车被撞偏了將近一米,大灯也熄灭了一个。
尘土四起。
三个壮汉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嚇呆了,手里拿著铁锹,一时之间忘了怎么反应。
车门被启开了。
江恆走下来了。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烟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啪。”
火苗躥了上去,点燃了香菸。
江恆深呼吸了一口,火光映衬出他那张冷峻至极的脸庞。
“晚上好,各位。”
江恆吐出一缕青烟,向著地上放著的麻袋点了一下头,“大晚上下来种地啊?”
“你是谁?”
“是不是想死啊?”
领头的壮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副驾驶的艾米嚇得腿软不敢下车),而且是个穿西装的小白脸,顿时恶向胆边生,拎著铁锹就逼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