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黛青就起身说:“我要走了。”
尉舍也起身:“尉舍恭送祾王妃。”
“定国将军留步。”江黛青看一眼宜寿郡主:“宜寿相送即可。”
尉舍并无异议,宜寿郡主就跟上了江黛青。
出了正堂,江黛青问宜寿郡主:“从前说要帮你做媒。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了?”
宜寿郡主似是有些羞怯,只红着脸摇摇头。
“你要是想自己过得痛快,就不能太把脸面当回事儿。”江黛青悄声道:“我之前也不知你还有兄长在堂。他没替你看过人家吗?”
宜寿的脸色冷了下来:“我与兄长,自幼不睦。”
江黛青微觉尴尬,她叹口气道:“算了,回头我嘱咐昌儿照看着你些。”她说:“我和祾王不日就要离京了。回头你要是有事,就去找昌儿,有书信也可托他寄来。只是我们流寓不定,不一定能及时回复。”
宜寿郡主甚感意外,不住地打量江黛青,只惹得她笑道:“看我做什么?喜欢我这样的?”她魅眼斜觑着她道:“劝你不要。”宜寿郡主也知道江黛青大约是在玩笑,没说什么,好好将她送了出来。
江黛青带着风荇又往城西的客栈绕了一圈。和众人照个面,盘查一下账目,立了些规矩才回府来。此时虽然已过了晚膳的点儿,然而清净处里,嵇元和梅言还是等着江黛青,正在相对手谈。
看江黛青回来,嵇元问道:“可还顺利?用膳了吗?”
江黛青爱答不理,自顾自净手。风荇便替她回道:“还未。”自然,得了她一个白眼。
嵇元无奈摇头,梅言却奇道:“好好儿的出去,回来这是怎么了?”
江黛青落座,叫解霜传膳,对梅言说:“我这清净处,今儿个没他俩的饭!你陪我吃。”
也不管梅言惊得忘了落子,风荇像没听见一般,坐在了江黛青身边。看她怒目而视,只得服个软:“行了!是我不对。你也没问不是?”
江黛青气极反笑:“你真是随你主子!能作弄我就作弄我。把我当猴耍你们好看戏是吧?”
风荇微微一笑,把锅甩到了嵇元身上:“只是见王爷没提,就没多口。”
江黛青顿时瞪向嵇元,惹得他手一抖。然而她又马上转回头来,对风荇说:“拿捏不了他,我还拿捏不了你不成?”说着就去摸惊龙。风荇忙捂住她腰带,说得沉痛:“是我的错。”
江黛青这才笑了出来。风荇还有余悸,念叨着:“我为什么要叫风芪给你打三棱镖?”
梅言见状笑问道:“君善待你珍而重之,你怎么会拿捏不住他?”江黛青瞥他一眼:“拿捏来拿捏去,苦的都是我自己,倒不知道是在拿捏谁了。”
梅言脸色微变,哭笑不得。嵇元只是看着江黛青一味出神儿。饭菜上来时,他和梅言的棋还没下完。江黛青就叫风荇去替梅言,她和梅言相对先食,让嵇元他们吃了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