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纠结忐忑担忧白赫的爱,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那你呢?你爱他吗?
从十七岁开始,你就告诉自己,你并不是喜欢他,你只是想要取代那个可恨的周顾!只是他有的你都想要全部夺过来,你要把那个曾经踩在自己头上的男人彻底碾进泥里!
至于白赫,不过是属于周顾所有物的范畴罢了。
过去多少次清晰地告诫,那么多明晃晃的例子摆在自己面前,爱来爱去只会变成可怜的哈巴狗。你不是只要得到就好了吗?不是不需要任何反馈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呕心沥血的在乎他到底爱不爱你了?
周狰这一刻在白赫的质问中,才终于可悲又无奈的豁然顿开。
其实我早就爱他,早到十四岁做完那个梦念念不忘,早到对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唯独看他动情而浑身躁动,早到取代周顾变成本末倒置,变成只是为了能毫无阻碍地拥有他。
但周狰不愿意承认。
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了,他就永远不可能据守高地,一旦承认了。
他迟早会落得和周顾一个下场。
明明是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但周狰觉得被俯视的反而是自己。白赫还在等待他的答案,那个“爱”字到了嘴边,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无法坦率地说出口。到了现在,他还想维持最后所剩无几的坚持和自尊,他还不想认输。
“只有你爱我我才会爱你。”于是周狰强撑着淡然无谓的面皮口是心非,仿佛自己对他的爱是根据他表现而颁发的奖励,“如果想要我爱你,你就要听我的话。这个药,只是普通的营养针而已。现在。”
周狰扔掉了手里的针管,回头走向房间,走向另一盒,沈络明给他的针剂。
“听话,阿赫,过来。”
作者有话说: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第40章靳崇
最高礼堂穹顶冷白,军徽嵌在阴影里,泛出锋锐的冷金属光。
全场将官军姿肃立,鸦雀无声,陆军战歌在背后威严响起,所有人目光都整齐投向台前。
周狰一身黑色军装,轮廓冷硬,整个人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总司令缓步上前,亲手为他递上命令状。周狰眉眼淡然,双手接过大红令状,随后抬臂,敬出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
掌声雷动,响彻礼堂。
因楚近案与林庚案耽搁许久的晋升仪式终于在今日圆满落定。周狰低头看着手里的军衔命令状,轻飘飘的一个红本,代表的权力却重若万钧。
多少人拼得头破血流都想爬上的位置。
随着授勋仪式的完成,周狰调任西南军区总指挥坐镇统筹全线战事的调令也一并下达。
一切事情都按照预定的轨迹行进,曾经年少时为之殚精竭虑戮力以赴的,全部都唾手可得了。周狰今日高兴,连带天气主播预报已久的异常寒潮携暴雪轰烈而至,也觉得是老天庆祝自己夙愿得偿的吉兆。
原本参军以后从不饮酒,今天也破例喝了几杯。回到别墅的时候周狰脚下虚浮,眼底明显带了几分醉意。
“阿赫,阿赫。”他一边扶住楼梯,缓步上楼,一边不停喊白赫的名字。二楼卧室亮着暖灯,色调温馨到仿佛能驱散门外暴雪。
周狰摘下帽子,拂去肩上雪花,房间里的白赫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旁边放了切好的水果。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狰就醉醺醺地撞过来,一把夺掉他手里的刀,“哐当”扔出很远。
所有推拒都被亲吻吞噬殆尽,喝醉酒的周狰显然比平时更加急切粗暴。他用力吮咬白赫的嘴唇,舔吻到口腔最敏感的位置,力度恶意加重,将白赫刺激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离开我,也不要试图杀我。”眼神已经不太清明了,周狰犬牙轻磨着白赫嘴唇嫩肉,似乎将他方才握刀的举动解读成了试图谋杀。
他一只手按上白赫腹部,生殖腔的位置。催孕针每日不落,每一次进入,都能感觉到那里变得更加肥沃且成熟。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白赫的眼眉,周狰语气温柔至极,动作却恶劣得截然相反。
“为了避免重走父亲的老路,你要为我生个孩子,阿赫。”
卧室里的激烈声响直到半夜才结束。
喝了酒,又发泄了精力,周狰躺在身边,睡得很熟。他长得自然是好看的,甚至称得上一声俊美,长得过分的睫毛安静垂落,阴影遮住了那道经年不褪的疤痕。
白赫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很久。
他不是傻子,身体的变化,自然能感觉到。每日准时注射的针剂盒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国外医学术语,真的是营养针吗?周狰好像在把他当小孩子糊弄。
作为一个雇佣兵,不说孔武有力,体质也比普通人强悍许多,就算之前中了一枪,也没虚弱到需要每天打营养针的程度,白赫又拿起那个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