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风声呼啸。
赵泰那充满戾气的咆哮声从对讲机里传出,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在空旷的应急车道上回荡。
“动手!我要听他骨头断掉的声音!”
黑豹狞笑。
他把对讲机随手扔给身后的小弟,双手握紧了那根实心的螺纹钢管。钢管表面粗糙,摩擦着他满是老茧的手掌。
“听见了吗?”黑豹歪着头,脖子上的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赵少发话了。”
林然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些晃眼的钢管,也没有看那些逼近的壮汉。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赶时间。”林然说。
话音未落。
黑豹动了。
“给老子躺下!”
黑豹一声暴喝,两米长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向林然。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借着奔跑的惯性,照着林然的左肩狠狠砸下。
这一棍若是砸实,肩胛骨必碎无疑。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西个打手也动了。
两根棒球棍扫向林然的膝盖,两把开山刀劈向林然的后背。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种围猎。
林然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恰好踩在了黑豹挥棍的死角。
钢管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林然微微侧身。
“呼——”
沉重的钢管贴着他的衣襟擦过,砸在了空处。
黑豹旧力己尽,新力未生。
林然抬起右手,食指弯曲,在黑豹握棍的手腕麻筋上轻轻一叩。
“啪。”
黑豹手掌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钢管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