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然后又是沉默。
我们之间好像总是这样,无话可说。
“你爸忙,不能来看你。”母亲最后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少让他担心。”
“他才不担心……”我翻了个白眼。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门关上,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枯叶脱落,刮过病房窗户。
然后那个战损版的手机响起。
我打开,是李在叙……
我本来不想告诉李在叙,不想让他担心的。
结果他发了信息,
“我看到了新闻,你怎么样了?”
怎么上新闻了……
“一点小伤,反正死不了,不用担心。”
他很快回我,问我“哪个医院?病房号?”
我发给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想他也不会千里迢迢从大连跑回来看我,也没必要。
后一天的下午,敲门声响起。
我闭着眼睛,以为又是哪个来送礼的,不耐烦地开口。
“要是水果就带走,我要吃吐了。能不能来条烟。”
我需要尼古丁。
尼古丁能让伤口不那么疼。
门口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想抽什么烟?”
我猛地睁开眼。
李在叙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下有很深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正静静地看着我。
手里没有果篮,没有鲜花,只有一个简单的旅行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