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死,很有价值,帝国会记住他们的牺牲。”
哈姆斯没有说话。
凯尔爵士看向哈姆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他脸上的微笑依旧完美无瑕。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清理现场。”
骑兵们翻身下马,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他们像一群高效的屠夫,开始处理案板上的肉。
他们將一些村民的衣服扒下,换上他们带来的。
印有教权国徽记的破旧服饰,又在尸体旁扔下几把生了锈的武器。
他们做得並不仔细,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戏剧,一个拙劣但有效的藉口。
哈姆斯被强迫著下马,一同整理现场。
他不敢去看那些熟悉的脸,那些以前和他一起喝酒吹牛的乡亲。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吸进去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隨著他的视线移动他看到了,以前追著他要糖吃的小丫头。
“呕……”
他再也忍不住,扶著马鞍吐了出来。
“第一次总是这样。”
凯尔爵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习惯了就好,想想你的未来,回去后你就能成为真正的骑士。”
“哈姆斯,伟大总是伴隨著牺牲,你要学会看清大局。”
哈姆斯用袖子擦了擦嘴,点了点头。
“骑士大人,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回去?”
凯尔爵士笑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纠正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不,还不够。”
他遥望著枯骨村的方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我们得去枯骨村,把那里的房子都烧了,把所有活物都变成尸体。”
“哈姆斯,你要明白,只有一场彻底的,不留任何活口的屠杀,才能真正点燃帝国的怒火。”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故事,一个让铁堡让帝国的每一位公民都义愤填膺的故事。”
哈姆斯捏紧的拳头又缓缓鬆开,他知道。
从他答应凯尔爵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是。”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身后,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片刚刚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