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是天下第一边军的骄兵悍將,是大昭抵御辽族十几年的铜墙铁壁。
今夜,他们只是一群被战败和欲望逼疯了的野兽。
大玉儿从未如此绝望。
她曾是辽族最尊贵的王妃,被三个梟雄爭夺,被千万人仰望。她以为自己可以玩弄权谋,可以操控人心,可以在拓跋袞,拓跋熊、吴三桂乃至苏无忌这些当世英杰之间游刃有余。
此刻她才明白,剥去王妃的標籤,剥去权势、地位、阴谋的光环——她终究只是个女人。
一个落入溃兵营中的,手无寸铁的女人。
她拼命挣扎,绳索磨破了手腕,鲜血染红了麻绳。她拼命想喊,可布条塞得太深,几乎堵住了喉咙。
她只能忍受这非人的痛苦!
幸好,老天爷还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不知道是谁!
也许是指挥使,也许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副將,也许是那个手臂还吊著绷带的游击。
他嫌塞嘴的布条碍事,隨手扯掉了。
大玉儿的喉咙终於获得了自由。
终於可以发出声音!
“救命……!!!”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
“有没有人……!!!”
“吴三桂……!!!”
“三桂……救我……!!!”
“我是玉儿啊!”
那尖叫声撕裂了黑夜,撕裂了堡寨的死寂,如同受伤的雌兽最后的悲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嚇了一跳,隨即更兴奋了,狞笑著捂住她的嘴。
“叫啊,大声叫!老子就喜欢听女人叫!”
门外排队的人发出猥琐的笑声,还有人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儿!磨蹭什么呢!”
“让开让开,该我了!”
“嘿,这娘们嗓门倒不小……”
没有人阻止。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败军之中,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柴房內的尖叫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而没有人注意到,堡寨深处的伤兵营里,有一道躺著的身影,被这声音所惊醒!
……
吴三桂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山海关,回到了总兵府后宅那间暖阁。烛火温柔,红罗帐暖,大玉儿就坐在床沿,披散著长发,对他盈盈浅笑。
“將军,来啊。”
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指尖刚触及那细腻的肌肤,那张脸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