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另一张脸,同样倾国倾城,眉眼却冰冷如霜。
“我对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骗你打开山海关罢了!”
隨后,短剑刺入胸膛的冰凉触感,如同昨日。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胸口剧痛,缠满绷带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帐中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映著隨行军医疲惫打盹的脸。
他这是在哪里?
对了,山海关败了,他受伤了,被亲兵拼死救出来,退到这座废弃的堡寨……
玉儿!玉儿还在苏无忌手里!他要救她!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而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
一道很轻但很是熟悉的的尖叫,穿透了夜的寂静,刺入他的耳膜。
“救命……!!!”
“吴三桂……!!!”
“三桂……救我……!!!”
吴三桂浑身剧震。
是她的声音。
是那个他魂牵梦縈、刻骨铭心的声音。
是那个他为之开关叛国,身败名裂的女人。
她在叫他。
她在喊救命!
柴房和吴三桂的病房其实隔著很远!
但不知道是吴三桂身为宗师耳朵灵敏,还是对大玉儿的声音格外灵敏!
他居然听见了!
並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踉蹌著衝出帐篷。胸口的伤口崩裂,血透过绷带,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泥地上。他浑然不觉。
他扶著墙,扶著树,扶著一切能扶的东西,朝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跌跌撞撞。
柴房的门半掩著,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
门外的“队伍”还在,几张面孔在月光下扭曲而猥琐。他们太专注了,专注到没注意到身后那个披头散髮、胸前血红一片、如同厉鬼般的身影。
吴三桂站在柴房门口,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那件他无比熟悉的,辽族王妃的锦袍,已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大玉儿蜷缩在柴堆上,髮髻散乱,脸上泪痕与血污混杂,衣不蔽体,浑身颤抖。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发出野兽般的叫声。
那是他的副將。
那是追隨他十几年的部下。
那是在他昏迷前还信誓旦旦说“誓死保卫大帅”的將领。
吴三桂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不是伤口崩裂的血脉,不是最后一丝理智,而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可笑的幻想。
他为了这个女人,开关迎敌,叛国投敌,遗臭万年。
他为了这个女人,身败名裂,眾叛亲离,从一代名將沦为天下笑柄。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