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折戟脚下一错,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撤,同时木剑斜斜点出,角度刁钻至极,直取他因横扫而露出的肋下空当。
刘长天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收剑回防,木剑堪堪格住那一击。
巨大的灵力差距让路折戟后退了一步,但刘长天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一剑,是他被迫防守。
他堂堂二境巔峰,面对一个初入二境的对手,竟在第二招就被迫防守。
考官席上,原本姿態隨意的眾人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子。
林惜薇杏目微微睁大了些许,红唇几不可察地抿紧。
其余几位宗门长老更是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此前没有对刘长天境界比路折戟高出许多表达任何异议,是因为境界高了,更能收放自如。
倒不是指打假赛,演武胜负本就不重要,看的只是考者的实力,在场的修为都不低,这等小辈有几斤几两,一眼便能瞧出来。
只是有人配合,面上过得去些罢了。
所谓的堂试,名义上是不埋没任何一位人才,实则不就是给这些紈絝开的后门吗?
结果现在一看,不是,你真有东西啊?
能顶著如此巨大的修为差距打得有来有回,这等天资,若非顶撞了神女宫,根本不可能沦落到堂试这一步。
他们今日,竟真在这屎海里淘到了金子!
此刻,刘长天在最初的震惊和羞恼之后,已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凭藉二境巔峰更浑厚的灵力与更快的速度稳占上风,剑势如潮,一波接一波地攻向路折戟。
路折戟顿时压力大增,身形在场中辗转腾挪,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將刘长天的攻势一一化解,但明显已处於守势,偶有反击,也难撼动刘长天的根基。
然而,即便如此,考官席上眾人的眼神却越发炽热。
能在如此巨大的修为劣势下支撑这么久而不露败象,这路折戟的天赋与韧性都已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他最终落败,也绝对有值得爭抢的价值!
几位考官已开始用余光互相打量,心中飞快盘算,待会儿该开出什么样的价码,才能將这匹意外杀出的黑马招揽至门下。
……
刘长天越打越烦躁,明明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明明对手的灵力远不如自己,可偏偏就是攻不破那看似摇摇欲坠的防线。
路折戟的剑就像一滩水,他的力量轰进去便被层层分散,层层化解,最终消弭於无形。
他咬了咬牙,木剑化作一片连绵的剑影,攻势愈发凶猛。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下,路折戟似乎疲於防守,被打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当。
刘长天眼前猛地一亮,他没有丝毫犹豫,木剑如毒蛇般疾刺而出,直取那破绽。
贏了!总旗是我的了!沈姑娘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他剑尖即將触及路折戟衣衫的剎那,路折戟那原本凝滯的身形却如同早有预料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
与此同时,他的木剑自下而上斜斜挑起,角度诡异至极,直刺刘长天因全力刺出而门户大开的腋下。
刘长天大骇,慌忙收剑回防。他奋力拧身,木剑仓皇回撤,堪堪封住了腋下的空当。
两柄木剑再次相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