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这一声轻响与之前的无数次交锋似乎並无不同,但刘长天的脸色却唰地白了。
下一刻,那柄格住他的木剑忽然一绞一送,精准地击在他回防剑势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刘长天只觉虎口猛地一麻,五指再也握不住剑柄。
木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学堂內一片死寂。
路折戟的剑尖,已抵在他的咽喉上。
刘长天呆呆地站著,脸上还残留著方才那一瞬间的惊骇与茫然。
“我、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大意了才会输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殷姒月的冷笑声从考官席上传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还嫌不够丟脸吗?你的剑招已经被人彻底看透了,再打一百次也只会输一百次。”
刘长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考官席上,眾人沉默不语。
他们全都看出来了,刘长天確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后辈,二境巔峰的修为,剑术也相当不俗,放在他们的宗门里也是值得重点培养的苗子。
纸面上,他的实力比路折戟更强上一线。
但路折戟最后那一剑,绝非瞎猫撞上死耗子。
他是在刘长天最初轻敌时被迫防守的那一剑里,就已经看穿了对方守招上的破绽,之后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迫使对方在特定的时机,以特定的方式,再度重现那个最初已被他看穿的防守姿態!
面对实力强於自己的对手,不仅能守住,更能步步为营,在激战之中引导对方完完全全摆出自己想要看到的防招,这意味著路折戟在这短短几十个回合的交手中,已经彻底將刘长天摸透了。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眾人讚嘆之余,刘长天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路折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
他收起木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刘长天,眼皮跳了跳。
不是,大哥你哭什么?
到了斩魔司能走到哪一步,归根结底靠的还是修为,你天赋摆在那儿,不过是少了个提前晋升的机会罢了,至於哭得这么伤心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心爱的姑娘呢。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失態的刘长天,转向考官席拱手稟告:“学生演武已毕。”
林惜薇眸光在路折戟身上停了片刻,转向身侧几位考官:“诸位觉得路学子如何?”
几位考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们正欲开口,搜肠刮肚想著该如何吹捧这匹黑马,尤其是其中两位性子较直的武修长老,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肚子里那点墨水实在不够用。
殷姒月却已轻笑一声,用她那娇媚酥骨的嗓音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大帝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