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的鲜卑万妞于氏,怎么可能和奴隶贱畜一般的府户把酒言欢?
结果,於景被愤怒的府户砍了脑袋。
对大多数降户而言,左人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也没那么差,属於完全可以接受,並且对未来还有所期待的类型。
心理、思想、看法出现变化,降户群体自然分化为不同阵营。
有人四处宣扬,朝廷要把降户配给洛阳公卿官贵做部曲,还要远迁至淮南屯田。
有人磨刀霍霍,满心期盼著动乱爆发。
有人珍惜眼下的安稳生活,不愿再犯险送命。
分歧越来越大,最终竟演变为一场殴斗。
起因是葛荣妻弟任褒,发现与他交好的毛普贤突然不见踪影,跑去向尉灵根、潘法显几人询问。
不知为何產生口角,爭吵之下动了拳脚。
数百降户丁壮加入混战,连鲜于修礼、元洪业、葛荣等人赶来劝阻,也控制不住情绪爆发的降户丁壮们。
直到戍主高朗亲自率镇兵赶到营地弹压,才把双方分隔开。
此后安置营地一分为二,东门附近交由鲜于修礼打理。
南门附近交由元洪业、葛荣管理,降户们按照自愿原则归入二营。
一时的矛盾衝突算是解决,可更深层次的理念问题却逐渐暴露。
有人相信从中山郡传来的流言,朝廷毁诺要把六镇降户发配为部曲僮僕。
有人心中生疑,却又抱有一丝幻想,为性命著想又不愿轻易参与暴乱。
总体而言,归入南门营地的降户要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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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营地內,鲜于晟气冲冲地跑回来。
“阿叔,南营里流传的谣言越来越可笑!
有人污衊阿叔被陈將军收买,私下里封官许愿,出卖降户给朝廷!
甚至还有人说,阿叔已在洛阳置办田宅,养了十几个美人,就等著帮朝廷把降户迁往淮南,就回到洛阳享受富贵!
荒唐、太可笑了!”
鲜于修礼坐在窝棚前磨刀,嚓嚓声一直不停。
鲜于烈、破野头律、程杀鬼、潘法显、尉灵根几人围在一旁烧篝火取暖。
鲜于烈沉声道:“一定是元洪业、葛荣奸计!陈將军率明堂队北去燕州,他们作乱意图甚至不加掩饰,几近於公开!”
破野头律小声道:“听说,近来葛荣时常率领五六百汉子,天不亮就到恆水东岸操演。。。。。
任褒带人砍伐树木、搜寻铁料打造兵器,抢了附近好几个村落,杀了不少人。。
潘法显道:“元洪业、葛荣一定会率南营降户起事!咱们可怎么办?还得早做应对才是!”
尉灵根道:“这帮傢伙动静这么大,高戍主难道不知情?”
鲜于晟道:“高戍主肯定收到风声!你没看这两日左人城西门、北门时常紧闭,东、南二门增派不少镇兵!”
眾人齐齐转头向东门城墙望去。
果然,高高矗立的土墙上,值守镇兵明显增多一倍。
“阿叔,我们到底帮那边,你倒是说句话啊!”鲜于晟急吼吼地道。
磨刀声顿止,鲜于修礼拧紧眉头。
他看著眾人:“你们可曾想过,毛普贤究竟去了哪里?一个大活人,难道还会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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