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铜灯挪得离自己近些,整张面容在火光下清晰显现出来。
胡玄辉看得更加清楚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你果然是在装疯!”
元叉拿铜签拨弄灯芯,跳跃的火苗映照在他双眼里。
“樱奴,你一直知道我没疯。”
元叉看著她,“之所以不说,你是怕太后知道將我立即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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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玄辉浑身发颤,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你从临朝楼上跳下摔断腿那日,在我心里,你就已经疯了、死了。。。。。”
元叉轻笑一声,“自保而已。。。。。我若不装疯,元略回京之日,太后必会杀我!
”
胡玄辉泣不成声:“有我在,她绝不会杀你!”
元叉摇摇头:“我比你更了解她。
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皇权更重要!
就连天子,她的亲儿子,若是有朝一日威胁到她的权力,她也会照杀不误。。
何况是你。。。。
”
元叉轻蔑冷笑:“她宠你容你,不过是因为,在她那个位子上太过冰冷,她需要你为她提供一些温情,让她不至於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说来可笑,她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我也有责任。
是我用五年时间,教会她究竟该如何执掌权柄。。
“
胡玄辉悲呛地呜咽一声,双手胡乱在脸上抹去泪花,痛恨地怒视著他:“你既然疯了,为何还要醒来?”
元叉默然片刻,嘆口气:“因为这一次,我彻底败了。
,旋即他又笑了起来:“罢了,这些都已不重要。
我现在唯一想不通的是,我究竟输在哪里?
我的计划,明明应该很完美才对。。。
”
胡玄辉红肿眼眸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话中意思。
“樱奴。。。。”
元叉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许多,“或许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愧之人。。。。
这临朝楼下面还有些东西,你取出后带著鹿斤安稳生活。。
这是我为你母子最后能做的事。。
,胡玄辉眼泪再度汹涌溃决,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能预感到,这一次,她和眼前男子將会彻底诀別。
胡玄辉痛哭不已:“为什么你不听我劝?为什么当初不肯放弃爭权。。。
“
元叉默然半晌,漫不经心地拨著灯芯:“大丈夫立世,岂能不爭权柄?大魏元氏江山,难道要让一个外姓妇人临朝乱政、指点朝堂?
权力之爭你死我活向来如此,即便失败我也从未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