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当家眼里却染上了几分怒意,紧捏着扇子。
这郭来福自以为是个什么东西,连草莽都不如,不过是纠集了些地痞流氓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们虽有土匪之名,却是武力强悍的私兵。
若是康县之事交由他们来办,莫说康县,临近的几个县城,他们都能拿下。
至于太子,那也是易如反掌。
手一抖,扇子就飞了过去。
“啪!”扇子抽了郭来福一巴掌,又打着旋回到二当家手中。
二当家扇子的份量不小,只稍一用力,就在郭来福的脸上留下一个极明显的扇骨印。
那威力,直接把郭来福打懵了,扭着头僵在那儿了。
瞧郭来福这样子,二当家性情畅快,笑出声来。
大当家也知二当家此举是为了维护他二人的颜面,便并未阻拦。
二当家的笑声在郭来福的耳边极其刺耳,激得郭来福瞬间清醒过来。
心中的愤恨如同潮水般涌现,郭来福拼命挣扎着,都快要拖着椅子跑了。
吓得身后的小喽啰赶紧把郭来福往回拖,而此时愤怒到极点的郭来福则是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一个往前冲,两个往后拖。
来回拉动的声响十分聒噪,充斥着整个仁义堂。
“够了,若不是为了让你说清楚当时太子究竟是如何拿下康县的,你早已去陪你那些兄弟们了。”
二当家十分不耐烦,直接出声停滞了两人的动作。
把人羞辱一顿,还一副纡尊降贵地赏赐他恩德的样子,简直是无耻至极!
郭来福气得头脑发昏,狠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既已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剐随你。”
“可我告诉你,就你这些散兵游勇,是绝不可能击溃太子的。”
这么一说,反倒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谁人不知太子已落入他们手中?任凭他们随意处置?
只要他们想,太子现在就能死在这儿。
自己能力不足,办不成事,就以为别人办不成了。
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包围着郭来福,冲击着其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在将你抓来那时,太子就在你背后躺着呢。”小喽啰领会了二当家的眼神,立刻为郭来福解惑。
郭来福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二当家:“不,不可能,你们怎么能抓住太子!”
那时的他完全陷入了兄弟被杀的愤慨与痛苦中,根本就没仔细去看周围的环境。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二当家身着县令的官服,抓他来的人也是穿着吏服,旁边是摆上的宴席和倒得歪七八扭的人。
这黑风寨的人将县衙的人都替换掉,也许在开城门迎接太子时,秦县令就已经是二当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