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懒得解释那么多,也无从解释。他对宫锦儿讲述了“梦”,是因知道大老婆会守口如瓶,连亲爹都不会透露任何口风。至于对宫万钧,一个字,呵呵,唐云都懒得多废话,老丈人那死德行他比谁都清楚。就这样,一头雾水满面不解浑身不舒坦的宫万钧被宫锦儿带走了。唐云不知道大老婆要如何说服老丈人,他只知道宫锦儿一定会说服宫万钧。回到卧房,唐云在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划了个浅浅的叉,分别是门子哥、宫锦儿、马骉、朱芝松以及宫万钧。望着宫万钧下面的名字,唐云嘴角浮现出了浅笑。“接下来就到你了,牛憨憨。”念叨了一句,唐云站起身,不但叫上了阿虎和门子哥,还叫上了马骉。四人出了唐府,直奔酒楼、客栈、赌坊扎堆的城北。阿虎已经懒得问了,不知道自家少爷要干什么,但他性子就是如此,不会刨根问底。门子哥倒是兴致勃勃,同样不知道唐云要干什么,但知道肯定不干好事,不管干什么,肯定比在家门口一杵看大门强。至于马骉,心态超级好,一是大夫人咋说我咋做,二是“姑爷”二字已经叫的很顺嘴了,毕竟马蹄铁这功劳不管最后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姑爷都这么说了,光有这份心就够了。此时已是入夜,洛城没有宵禁这一说,城北还算繁华,百姓三三两两。路上唐云大致回忆了一番,上一世温宗博和牛犇二人来南地查案,一明一暗,牛老四是先到的,在洛城蹲点了很久,之后才是温宗博赶过来。唐云驻足,抬头望向面前三个去处,客栈、酒楼以及旺金坊。想了想,唐云对阿虎轻声交代了一番,后者先去了客栈。片刻后,阿虎指了指隔壁的旺金坊。唐云笑意渐浓,抬腿迈步进入了赌坊之中。一入门槛儿,刺鼻的汗臭与怪味扑面而来,唐云连忙掩鼻,耳边尽是嘈杂之声。唐云四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再次浮现出了笑意,径直走向了一张马吊桌。所谓马吊,就是…马吊。算是麻将的前身,分四门花色,四个人玩,三家合力打庄家,每人八张牌,逆时针出牌。马吊桌上一个连毛胡子都和胸口护心毛无缝连接的大汉搁那嗷嗷叫,明显是输红了眼,满赌坊就他声音最大。大汉并没有注意到唐云四人,呲牙咧嘴,又输了一把,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终惨兮兮的拿出了二十多文钱,明显是囊中羞涩没办法继续上桌了。大汉余光一扫,来到了猜鸡鱼的桌子上,二十三文都丢了上去。唐云默默的看着,放个屁的功夫,开了,大汉又输了,骂了声娘,刚要离开,一张一贯钱银票递到了他的面前。大汉正是牛犇,满面煞气,目光在银票上停留了一秒后,看向唐云。“放印子钱的?”“不是。”唐云笑吟吟的摇了摇头:“借你的,不还也行。”“滚远些。”牛犇一把推开银票,骂骂咧咧的:“老子虽是个赌鬼,却从不借钱耍。”唐云哈哈一笑,这就是他喜欢牛老四的缘故。老四固然有很多缺点,也很好赌,但从来不借钱去赌,有那闲钱就赌两把,赌赢了,买酒买肉和老四以及其他兄弟们吃吃喝喝,输了,就蹭别人吃吃喝喝。说他是烂赌鬼吧,他不烂,主要是喜欢那种惊险刺激的感觉,输赢反倒是无所谓。可要说他不好赌吧,在乙熊上贼船之前,但凡有事老四就会开盘。眼看着牛犇要走,唐云笑呵呵的说道:“要不,咱俩赌一把,赢了,银票你拿走,输了,为我揍个人,怎么样。”牛犇止住了脚步,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唐云,刚要出言嘲讽,猛然注意到旁边的门子哥,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一般。上一世,在遇到孔刹之前,牛犇的武力值参照对象一直都是马骉,而且马骉的武力值也常年被大家所低估。实际上呢,马骉是悍将,而牛犇,完全可以算的上是真正的高手了,只不过需要借助外力,也就是双剑或者双刀,哪怕双手拎俩板凳也行,总之有武器和没武器,有一件武器和有两件武器,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可谓是天差地别。不管怎么说,牛犇的确是顶尖的高手。作为顶尖高手的牛犇,只是打眼那么一扫,就知道门子哥绝不是寻常人。牛犇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唐云的身上,满面戒备之色:“小子,为何要与某赌。”“不,你应先问我要你打谁。”“笑话,莫说老子还未答应你,便是允了,谁输谁赢还说不定。”“那你敢不敢赌?”牛犇哈哈一笑,满面傲色:“不敢。”留下一句“不敢”,牛犇转身就走,唐云服了,不敢你笑个锤子。眼看着牛犇真的快步走了,唐云只能带着小弟们追上去。,!牛犇就仿佛后面长眼儿了似的,一出赌坊,转身就钻入了暗巷之中。结果等唐云四人追进去时,门子哥突然拉住了唐云,大家这才看到,牛犇就在暗巷之中,已是转过了身,并且手里拎着一把软剑。“小子!”牛犇半张面孔都隐入在了黑暗之中,语气极为阴冷。“你究竟是何人,难不成是知晓老子是谁。”唐云望着闪烁着寒光的软剑,没有任何惧怕之色,只是想笑。因为牛犇右手拎着软剑,左手抓着裤腰。唐云笑嘻嘻的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赌一把罢了,反正十来天你也没什么事,请你当我保镖而已。”“还敢糊弄你爹!”牛犇一抖软剑,漫步走来,双眼望向的却是挡在唐云身前的阿虎与门子哥二人,至于马骉,挠着后脑勺,搞不清楚情况。“哎。”唐云一声叹息:“原本只是想以一个礼贤下士的普通人与你相处,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来…”话没说完,牛犇突然暴起:“拿命来!”一声“拿命来”,牛犇如同扑向猎物的豹子一般,身形极快,快如鬼魅,仿佛一道流光一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门子哥的速度比他更快,牛犇只觉得双眼一花,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的牛犇,浑身剧痛,不但软剑没了,裤子也掉了。唐云吸着凉气,知道门子哥厉害,只是从未想过门子哥的身手如此高绝,牛犇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去。没看清楚的马骉乐够呛:“头一次见到有人说拿命来然后自己躺地上的,裤子都他娘的被扒了,这狗日的谁啊,可真招笑。”:()一品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