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一个礼貌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魔法波动——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实体化的情绪能量。
“我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格雷夫斯先生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那扇门后的世界,已经永远对我关闭了。”
他又上了一级台阶,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抵抗无形的阻力。
“但是阿不思……”他没说完这个名字,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继续向上。
旋转楼梯载著他们缓缓升高,城堡的景色在窗外展开又消失。
西弗勒斯注意到,格雷夫斯先生的目光一直盯著上方,盯著那扇越来越近的门。
距离顶端还有五级台阶时,老人突然停下。
“他会很生气。”格林德沃说,声音里有一丝西弗勒斯从未听过的……不確定,“我一向擅长惹他生气,但这一次……”
“如果他生气,”格雷夫斯先生说,声音里有一种西弗勒斯从未听过的、近乎自嘲的语调,“如果他拒绝我的帮助……你就告诉他,这是我欠他的。很多年前就该还的债。”
西弗勒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格雷夫斯先生深吸了最后一口气,踏上了最后几级台阶。
他们现在站在那扇橡木门前。
门紧闭著,后面就是校长办公室,就是邓布利多教授,就是那个中了诅咒、生命垂危的老人,也是格雷夫斯先生口中“很多年前”的故人。
格雷夫斯先生伸出手,悬在门把上方。
西弗勒斯能看到那只手在极其轻微地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情绪的震颤。
漫长的一秒钟,两秒钟。
然后,那只手落了下去,握住了门把。
转动。
推开。
门开了。
办公室里的光线透出来,昏暗而温暖。
西弗勒斯能看到邓布利多教授坐在书桌后的轮廓,还有那只放在桌上、覆盖著药膏的焦黑左手。
格雷夫斯先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就那样站著,看著房间里的景象,看著那个他多年未见的人。
西弗勒斯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的几秒钟,將决定很多事情。
邓布利多教授的生死,两个老人之间尘封的过往。
还有西弗勒斯自己还完全不了解的、关於死亡圣器、关於復活石、关於更宏大故事的真相。
门完全打开了。
格雷夫斯先生终於迈步,踏进了校长办公室。
西弗勒斯跟了进去,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门。
橡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柔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