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年级的西弗勒斯,紧张但坚定地对著日记本施法,东方符咒与西方魔法的碰撞,银光与黑气的斗爭,最后,一个透明的、纯净的灵魂从光芒中凝聚成形。
她看到西弗勒斯给那个灵魂状態的汤姆解释自己不是在跳大神,看到汤姆睁开眼睛,对自己缩水的身体表示不满。
然后是学习,適应,困惑。
汤姆对自己身份的困惑,对自己来源的不安,对自己可能再次变成伏地魔的恐惧。
她看到他深夜独自坐在窗前,看著星空,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然后是成长。
在铁岭的夏天,李秀兰和张建国毫无保留的接纳,锅包肉的香味,东北方言的温暖。
在霍格沃茨的学习,朋友们的陪伴,莉莉的笑容,詹姆的恶作剧,西里斯的豪爽,莱姆斯的温柔,彼得的成长。
还有……对她,纳吉妮的感情。
不是怜悯,不是责任,而是一种深刻的、纯粹的友谊和关怀。
汤姆从未把她看作怪物或病人,而是一个重要的朋友、家人,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人。
纳吉妮在意识中颤抖。
她从未知道,在汤姆平静的外表下,有这么多复杂的情感,有这么多对她的珍视。
法阵中,现实世界。
汤姆和纳吉妮的身体开始发光,汤姆的眼睛依然闭著,但眼角有泪水滑落。
纳吉妮的身体在颤抖,人形开始不稳定,鳞片若隱若现。
格林德沃的双手稳定地维持著魔法结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仪式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
西弗勒斯的五行阵法全力运转,五种顏色的光芒交织成网,稳定著灵魂转移的过程。
邓布利多的防护咒语微微波动,但依然牢固。
突然,汤姆睁开了眼睛。
不,不完全是他。
他的左眼是原本的黑色,但右眼……变成了纳吉妮的琥珀金色。
“汤姆?”西弗勒斯紧张地唤道。
“是我。”汤姆开口,但声音很奇怪,既有他自己的音色,又混入了纳吉妮的声线,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也是纳吉妮。我们……在一起。”
纳吉妮的身体彻底变回了蛇形,盘绕在汤姆身边,但她的眼睛闭著,仿佛睡著了。
“成功了?”西弗勒斯问格林德沃。
“第一阶段成功了。”格林德沃的声音有些沙哑,“纳吉妮的灵魂主体已经转移到了汤姆体內,但血咒的污染部分……它没有跟著转移,它被留下了。”
眾人看向纳吉妮的蛇身,那具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
鳞片从翠绿变为暗黑,眼睛猛地睁开——但不是纳吉妮温柔的琥珀色,而是血红色,充满疯狂和恶意的血红色。
“诅咒的部分具现化了。”邓布利多沉声说,魔杖指向那具正在扭曲的身体,“它想要夺回主体。”
血红的蛇眼转向汤姆,嘴里发出嘶嘶声,充满了憎恨和渴望。
汤姆,或者说,汤姆和纳吉妮的融合体,站了起来。
那双异色的眼睛盯著那具被诅咒控制的蛇身,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