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光。
“汤姆。”阿布拉克萨斯又叫了一声,这次是確认,是呼唤,是三十年压在心底的石头终於落地的声音。
汤姆微笑:“是我。”
西弗勒斯默默退了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的目光从汤姆的眼睛移到眉骨,从眉骨移到鼻樑,从鼻樑移到嘴唇,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里严丝合缝地对上。
“我以为……”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你了。”
汤姆静静地看著他,没说话。
阿布拉克萨斯走到窗边,背对著汤姆,看著外面的花园。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握著的手杖指节泛白。
“你知道吗,”他对著窗户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当年你製作那个东西的时候,我……”
他没说下去。
但汤姆知道。
1943年,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地窖。
那晚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手里拿著一本书,但眼睛一直盯著门口。
汤姆从密室回来时已经是深夜,长袍上还带著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拦住他。
“你做了什么?”
汤姆当时笑了笑,那种志得意满的、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笑:“你想知道?”
“我不想。”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做的是什么,停下。”
“为什么?”
“因为你在伤害自己。”阿布拉克萨斯盯著他的眼睛,“你想要变强,我同样如此期待,但这该有原则。就像做生意需要本钱。你把本钱挥霍一空,还拿什么继续发展?”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布,你跟不上我。”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阿布拉克萨斯的胸口。
他看著汤姆离开的背影,站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很久很久。
汤姆,如果你的野心需要通过伤害自己来实现,那我在你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后来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步步变成偏执的疯子,看著那张英俊的脸在魔法的扭曲下失去人形,看著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被伏地魔取代。
他什么都做不了。
“阿布。”
汤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阿布拉克萨斯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站在窗前。
“那件事,”汤姆走到他身边,“你说得对。”
阿布拉克萨斯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