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伤害自己换来的力量没有意义。”汤姆看著窗外的草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你说得对,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汤姆的侧脸,那线条还是和三十年前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了。
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你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艰难地开口,“你现在叫什么?”
“汤姆·斯內普。”汤姆转头看他,微笑,“西弗勒斯是我表哥,虽然这关係是后来编的,但……挺有意思。”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鬆动。
三十年了,他几乎忘了汤姆会这样笑。
“你记得多少?”他问。
“十七岁之前的全部。”汤姆说,“十七岁之后的,是伏地魔的经歷,我没有。我只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那些情绪,那些疯狂、偏执、恐惧,都不属於我。”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压在心底三十年的问题:“当年那句话……你是认真的吗?”
汤姆看著他,眼神很深。
“阿布,你跟不上我。”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然后说,“那时候我以为要成就大事,就得捨弃一切——包括你,我以为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通往权力路上的一颗棋子。”汤姆的声音很轻,“不是故意伤害你,是我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叫在意一个人。”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指攥紧了手杖。
“后来我懂了。”汤姆继续说,“在日记本里的那些年,在我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怪物之后,我懂了。”
他转过身,面对著阿布拉克萨斯。
“所以,对不起。”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三十年了。
他以为这辈子只能对著伏地魔那张扭曲的脸,回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以为那些夜晚的辗转反侧,那些对著空气说的“如果当年”,那些压在心底永远不敢说出口的——
“你知道吗,”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十年。”
汤姆没说话。
“不止是这句话。”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是等你回来。等你变回你自己,等我……”
他停住了。
有些话,即使过了三十年,他还是说不出口。
汤姆看著他,眼神里有阿布拉克萨斯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利用,是真正的、纯粹的……在意。
“阿布。”汤姆轻声说,“今天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继续当年没走完的路,我只是……想见你。”
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抬头。
“在净化日记本的过程中,我想起很多事。”汤姆说,“想起我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想起那些帮我保守秘密的人,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