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静默之水的半成品,每天少量混入学生的饮品里。
学生每天都在喝,每天都在累积毒素。症状需要三周才显现,所以三周前是下毒期,现在正好是症状开始暴露的时间点。
而这个毒,是他普林斯家发明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伏地魔的算盘很清楚。
他不是要毒死学生,那样太粗暴,太明显,会激起整个魔法界的愤怒。
他要的是另一种效果:
要么西弗勒斯来解,承认这是普林斯家的毒,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普林斯家主谋害霍格沃茨学生”为由拿下西弗勒斯,占领道德制高点,让整个魔法界都看到,凤凰社的人,用自己家的毒害学生。
要么西弗勒斯不来解,这些孩子慢慢变成哑炮,然后全魔法界都会记得,普林斯家的家主见死不救,任由那些孩子失去魔法,凤凰社?不过如此。
而霍格沃茨现在已经被渗透,邓布利多无法完全控制局势。
厨房里有內鬼,学生中有受害者,医疗翼里躺著一天天失去魔力的孩子。
他去,就是踏入陷阱。
不去,良心何安?
他睁开眼睛,看著远处隱约可见的霍格沃茨塔楼。
他握紧手里的包裹,转身离开翻倒巷。
回到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工坊。
艾琳正在里面整理药材,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包裹放在工作檯上,打开。
艾琳走过来,看到那瓶浑浊的液体,脸色变了。
“这是……”
“静默之水,”西弗勒斯说,“半成品。”
艾琳的手在发抖。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普林斯家三百年的耻辱,祖父亲手销毁的东西,此刻就摆在她面前。
“谁做的?”
“伏地魔的人。”西弗勒斯说,“他们在霍格沃茨下毒,混进学生的饮品里,现在已经有七个学生出现症状了。”
艾琳的嘴唇在抖,但她没有说话。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那份进货清单和那张烧过的纸片,递给她。
艾琳看完,脸色更白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
“他们敢。”西弗勒斯说,“而且他们算好了每一步。”
他走到工作檯边,摊开一张新的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我需要做解药。”他说,“真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