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西盯著那瓶解药,又盯著那瓶毒药,然后看著面前那张羊皮纸。
那些名字,那些孩子,那个喜欢唱歌的女孩。
它做出了选择。
“米西……米西要救他们。”它的声音沙哑,但坚定,“米西要回去……倒那个……那个解药。”
西弗勒斯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让米西走。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质胸针,上面刻著普林斯家族的徽记。
“这个你戴上。”
“这是……?”
“护身符,戴著它,就没有人能看穿你在想什么。”西弗勒斯把胸针递到它面前,“你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和你的主人匯报,对吧?”
米西害怕地点头,想到主人,它就浑身发抖。
“他会问你,有没有出问题,有没有人发现,你戴著这个,心里想著『一切正常,他们就看不出来你在撒谎,你只要別说出解药两个字,他们就永远不知道你换了药。”
米西接过胸针,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那枚胸针很小,但很温暖,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它把胸针別在茶巾里面,贴在心口的位置。
“等这件事结束,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普林斯庄园干活。”他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米西从来没听过的东西,“我这儿缺一个会熬汤的帮手,那些孩子以后也可以来看你。”
米西跪了下来。
它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在发抖。
但它不是害怕,不是恐惧,是別的什么,那种感觉太陌生了,它不知道叫什么。
“米西……米西会保护好他们的……”它哭著说,声音断断续续,“米西发誓……米西发誓……”
西弗勒斯站起来,低头看著它。
“记住,你回去之后,一切照常,每天凌晨三点,倒一瓶解药进去,白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別露出任何破绽。”
米西拼命点头。
“还有,”西弗勒斯顿了顿,“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放在米西手里。
“里面是够用两周的解药,两周后,再来找我。”
米西紧紧握住那个布袋,像握著什么珍贵的东西。
西弗勒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跪在地上,抱著那个布袋,眼泪还在流。
门关上后,汤姆看著西弗勒斯。
“你觉得它能行吗?”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它会拼命的。”
“你怎么知道?”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