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
因为他见过那种眼神。
那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之后,拼命想弥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米西会做到的。
霍格沃茨厨房的角落里,米西蜷缩在自己的小窝里,把那枚胸针贴在脸上。
它想起那个黑头髮的人说的话,那些孩子,十一岁,喜欢唱歌,刚入学还没交到朋友。
它想起自己刚被主人派到霍格沃茨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
那些大一点的家养小精灵欺负它,让它干最脏最累的活,它不敢反抗,只能忍著。
有一天,一个小女巫路过厨房门口,看到它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那个小女巫蹲下来,平视著它的眼睛——像那个黑头髮的人一样——问它:“你怎么了?”
它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谁,它只知道那个小女巫的眼睛很亮,笑容很好看。
后来那个再也没回来过,但它一直记得那个笑容。
米西把胸针又贴紧了一点。
那些孩子,和那个小女巫一样。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它要保护他们。
凌晨三点,米西准时溜回厨房。
储藏室的门开著,那排巨大的南瓜汁桶整齐地排列著。
它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取出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清澈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它打开第一个桶的盖子,把瓶子里的药倒进去,然后用长柄勺子搅了搅,盖上盖子。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倒完最后一个桶,它把瓶子收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它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桶。
它们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那些南瓜汁还是金色的,还是冒著淡淡的甜香。
但不一样了。
里面是解药。
是救那些孩子的东西。
米西回到自己的小角落,蜷缩起来,把那枚胸针贴在脸上。
它笑了。
窗外月光皎洁。
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在夜色中静静佇立。
那些孩子们正在睡觉,不知道有人为了保护他们,正在做一件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復的事。
但他们不知道也没关係。
米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