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气味,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掏出魔杖,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
“就是这些孩子?”
“是的。”庞弗雷夫人站在旁边,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声音很稳,“症状一直在加重,我们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
两个圣芒戈治疗师走进去,开始一个个检查。
那个年轻的女治疗师走到凯恩床边,掏出魔杖,念了一个检测咒。
魔杖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在凯恩身上扫过,她盯著魔杖反馈的读数,眉头皱起来,然后又念了一遍。
“魔力波动很弱。”她对威尔金斯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医疗翼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见,“只有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三十。”
威尔金斯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又写了几个字。
男治疗师走到另一个孩子床边,重复同样的过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无法发声。”
“魔力波动持续减弱。”
“这个也是……”
“这个也是……”
老莱斯特兰奇没有急著进去,他站在门口,双手叠在手杖上,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病床。
他的目光很慢,很仔细,像在数著什么,又像在找著什么。
然后他走进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他的手杖在石板地上轻轻敲著,发出篤、篤、篤的声音,那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走到凯恩床边,低头看著那个男孩。
凯恩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涣散,心里默念西弗勒斯教他的:“什么都不想,只想『我好累。什么都不想,只想『我好累。”
他一遍一遍地念,念得自己都信了。
老莱斯特兰奇看了他很久。
那双眼睛不像老人,锐利得像鹰,它们盯著凯恩的脸,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盯著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很苍白,骨节分明,偶尔会轻轻抽搐一下。
凯恩感觉那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脸上,他想动,想躲,想闭上眼睛,但他不敢,他只能继续盯著天花板,继续在心里念那句话。
“什么都不想,只想『我好累。”
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老莱斯特兰奇直起身,走向下一张床。
艾拉的床。
艾拉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著,像是在努力呼吸,但呼吸很浅,几乎看不出来,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被汗水打湿了。
老莱斯特兰奇弯下腰,盯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