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盯著天花板,盯著那些看不见的东西,盯著虚空。
她在心里默念歌词,那首她最喜欢唱的歌,唱过无数遍的歌。
她想著那些歌词,想著那些旋律,想著唱歌时那种快乐的感觉。
老莱斯特兰奇盯著她,盯著她的眼睛,盯著她的瞳孔,盯著她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细微变化。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整个医疗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艾拉感觉那两道目光像两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只是继续盯著天花板,继续在心里唱那首歌:
“……但她其实是一团熊熊火焰,她闪耀之光……”
老莱斯特兰奇直起身。
他看了艾拉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对威尔金斯点了点头。
威尔金斯满意地点头,在报告上写了什么。
调查团走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篤篤篤的手杖声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西弗勒斯站在医疗翼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笑。
因为老莱斯特兰奇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像在看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猴子。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光,像在说:
我知道你在玩什么,但我还不著急拆穿你。
西弗勒斯知道,老东西没有被骗过去,他只是暂时没找到破绽。
他站在门口,很久没有动。
西弗勒斯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些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暴雨还没有来。
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