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又掛起了那种大大咧咧的笑。
医疗翼里,已经挤满了伤员。
庞弗雷夫人忙得脚不沾地,从一个病床跑到另一个病床,施咒,餵药,包扎。
她的脸上满是疲惫,但她的手很稳,很专业。
莉莉帮著打下手,把一个个伤员抬到病床上,记录他们的伤势,给庞弗雷递药。
詹姆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莉莉站在他床边,看著他,手紧紧握著他的手。
“別死……”她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带我去看星星……你说要和我一起毕业……你说要……”
她的声音哽住了,说不下去。
莱姆斯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背上全是伤口,那些伤口还在渗血,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雷古勒斯靠在墙角,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
粘豆包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
她的小短腿在发抖。
她见过很多事,在活点地图里见过无数人的悲欢离合。
但她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从来没有亲身经歷过。
那些血,那些伤,那些哭喊,那些濒死的呼吸。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走进去。
“让我来。”
庞弗雷愣了一下:“你?”
粘豆包点头:“我能治,但你们都得出去。”
莉莉抬起头,看著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的眼神很锐利。
“为什么?”
“因为我的能力……不能让外人看到。”粘豆包说,声音很平静,“你们出去,我保证把他们治好。”
莉莉犹豫了。
她看著粘豆包,看著那个小小的、白白胖胖的、像糯米糰子一样的小东西。
她认识她很久了,知道她虽然嘴硬,但心很软。
知道她虽然总是说“我才不管你们”,但其实比谁都关心他们。
她点了点头。
“好。”
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医疗翼,关上门。
粘豆包站在房间中央,看著那些伤员。
詹姆,莱姆斯,雷古勒斯,还有十七八个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