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躺在那里,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迷,有的已经快听不到呼吸了。
她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银色的光从她身上涌出来。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像月光,像星光,像一切美好的东西。它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涌出来,扩散开来,笼罩著每一个伤员。
那些伤口开始癒合。
那些裂开的皮肤开始合拢,那些断裂的骨头开始接续,那些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復血色。
那些微弱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那些呻吟声慢慢停止。
但粘豆包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像瓷器一样。
那些裂纹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到脖子,到身体,到四肢。
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有银色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
那是她的血。
是器灵的血。
她咬著牙,没有停。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这样做会付出什么代价,但她不能停。
那些人是西弗的朋友,是汤姆的朋友,是她的朋友。
是他们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家,什么是朋友,什么是活著的感觉。
她不能让他们死。
不能。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粘豆包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裂纹越来越多,银色的液体流得越来越快。
但她没有停。
十分钟后,所有的伤员都醒了。
詹姆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个贯穿伤不见了,连疤都没有,他坐起来,看著自己的手,一脸茫然。
莱姆斯坐起来,看著自己的后背,那里的伤口完全癒合了,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雷古勒斯低头看著胸口,绷带下麵皮肤光滑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互相看著,一脸茫然。
“粘豆包呢?”
没人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