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他说,然后推门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晚上,西里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著星星。
詹姆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瓶黄油啤酒。
西里斯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詹姆也没说话,就这么陪他坐著。
过了很久,西里斯开口,声音很哑:“我恨她。”
詹姆点点头:“我知道。”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我好过,只有雷尔……雷尔是她唯一满意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错的,连活著都是错的。”
詹姆没说话。
“她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西里斯看著自己的手,“如果她对我好一点,如果她……算了,没有如果。”
詹姆终於开口:“那你为什么还难过?”
西里斯愣了一下。
詹姆看著远方,声音很平静:“因为你恨她,但也爱她,虽然你不想承认。”
西里斯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我怕回去,我怕看到她那个样子,也怕她不那个样子。”
詹姆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又沉默了。
尤菲米婭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毯子,轻轻披在西里斯肩上。
“孩子,”她说,声音温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但是……”
她顿了顿,蹲下来,看著西里斯的脸。
“但是別留遗憾,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西里斯看著她,看著这个像母亲一样照顾了他几乎半个学生生涯的女人,眼眶微微发红。
“波特夫人……”
尤菲米婭笑了,拍拍他的脸:“叫妈。”
西里斯低下头,没说话。
尤菲米婭站起来,拉著詹姆往屋里走。
“让他自己待会儿。”
詹姆点点头,跟著母亲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西里斯一个人,他坐在那儿,看著星星,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午,西里斯站在布莱克老宅门口。
这栋房子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个角落都在噩梦里出现过。
那黑色的大门,那银色的蛇形门环,那阴森森的尖顶,好几年了,一点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