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再敲,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然后门猛地打开了。
是克利切。
那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站在门口,仰著头看著他,灯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惊讶,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西里斯少爷。”克利切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刻意的冷淡,“您怎么来了?”
西里斯没理他的语气,直接问:“她在哪儿?”
克利切看著他,嘴里的嘟囔声越来越大:“西里斯少爷回来了,他还有脸回来,他对不起这个家,他背叛了布莱克家,他——”
“克利切。”
一个疲惫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雷古勒斯站在楼梯口,脸色比昨天更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他看著西里斯,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雷古勒斯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进来吧。”
西里斯跨进门槛。
屋里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样——灰尘、霉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腐败气息。
墙上那些祖辈的画像看到西里斯,立刻骚动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咒骂,有人乾脆转过去不理他。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跟著雷古勒斯上楼。
克利切跟在后面,嘟囔声一直没停:“西里斯少爷不配踏入布莱克家,叛徒,他——”
“克利切。”雷古勒斯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克利切立刻闭嘴了。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雷古勒斯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她在里面。”他说,“我不进去了。”
西里斯沉默了一秒,然后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药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床上躺著一个人。
沃尔布加·布莱克。
西里斯几乎认不出她来。
那个曾经永远挺直脊背、永远穿著得体的黑色长袍、永远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的女人,此刻像一堆破布一样堆在床上。
她的头髮花白而稀疏,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她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冰冷,锐利,像两把刀子。
“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西里斯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沃尔布加看著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嘲讽。
“来看你母亲怎么死的?”她说,“真是孝顺的儿子。”
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克利切说你快死了,我来確认一下。”
“確认完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