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一杯热茶,放在门边的地上,还冒著热气。
有时候是一块烤得刚刚好的饼乾,用油纸包著,旁边放著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谢谢。”
他没有问是谁放的。
他知道是谁。
有一天,他路过费尔奇的时候,费尔奇正在擦窗户,看到他走过来,费尔奇头也没抬,只是说了一句:“今晚別走东塔楼,有几级台阶鬆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
又有一天,他刚进办公室坐下,门口传来洛丽丝夫人的叫声,他打开门,那只猫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转身走了。
费尔奇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让他听见:“下午有几个学生在魔药储藏室晃悠,不像干好事的。”
西弗勒斯看著那只猫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某天深夜,西弗勒斯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宿舍。
他经过费尔奇的小房间时,门虚掩著。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无意中瞥见费尔奇背对著门,正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
洛丽丝夫人趴在他腿上,闭著眼睛打呼嚕。
费尔奇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枚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蓝光。
他对著那只猫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给我做了这个。”
洛丽丝夫人动了动耳朵,没睁眼。
费尔奇举著手,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
洛丽丝夫人终於睁开眼睛,抬起头,蹭了蹭他的手。
费尔奇低下头,看著那只猫,声音更轻了。
“但我挺想让他知道,这些年,只有你和他……”
他没有说完。
西弗勒斯站在门外,听著那半句话。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轻轻走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洒在石板上,亮得像是白天。
他走得很轻,脚步声几乎没有。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门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篝火。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