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继续完善登记信息。
过了一会儿,莱姆斯看到艾米丽平復下来,还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便说道:“还有一件事。”
艾米丽抬起头。
莱姆斯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老疤!”
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应答。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疤穿著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深蓝色外套,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平和。
他走进来,看了艾米丽一眼,点了点头。
“新来的?”
莱姆斯点点头:“艾米丽·布朗,刚登记完。”
老疤伸出手,艾米丽犹豫了一下,握住。
他的手粗糙有力,握得很稳。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庄园看看。”
艾米丽愣住了:“现在?”
老疤点点头:“现在,正好今天有车回去,晚饭前能到。”
艾米丽站起来,看看莱姆斯,又看看老疤,又看看那本登记册上自己的名字。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疤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她:“愣著干嘛?走了。”
艾米丽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莱姆斯。
“卢平先生,”她说,“谢谢你。”
莱姆斯笑了。
“叫我莱姆斯就行。”他说,“欢迎加入。”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莱姆斯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本登记册上新添的名字,艾米丽·布朗,第十七个。
他想起几个月前,这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阿莫斯坐在那张旧桌子后面,摇头嘆气说:“没人会来的,莱姆斯,没人会信咱们。”
但有人来了。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现在的第十七个。
有些是听说了消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了,来了之后发现真的有用,又回去告诉別人。
还有一些像艾米丽这样,一个人扛了十几年,终於鼓起勇气推开了这扇门。
窗台上的小绿植又长高了一点,门后那张歪歪扭扭的牌子,每天都会被人看几眼。
莱姆斯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与此同时,普林斯庄园。
艾米丽站在庄园门口,看著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看著草坪上跑来跑去的孩子,看著远处工坊里飘出的裊裊青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疤站在她旁边,没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