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从工坊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茶。
她看到艾米丽,笑了,走过来把一杯茶递给她。
“新来的?我叫梅,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艾米丽接过茶,捧在手心里,还是说不出话。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拉著梅的衣角,好奇地看著艾米丽。
“妈妈,这个阿姨是谁?”
梅低头看她:“新来的阿姨,以后可能和咱们一起住。”
小女孩抬起头,冲艾米丽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阿姨好!”
艾米丽低头看著那个小女孩,看著她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手里的茶很暖。
她张了张嘴,终於说出话来。
“你好。”
晚上,西弗勒斯从工坊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老疤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今天又来了一个。”老疤说。
西弗勒斯点点头。
“女的,三十出头。”老疤继续说,“登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签名字的时候稳了。”
西弗勒斯没说话。
老疤看著远处的东翼,那里亮著几盏昏黄的灯。
“她说,本来不信的,但看到莱姆斯能在魔法部工作,她觉得……也许真的不一样了。”
西弗勒斯转过头,看著老疤。
老疤也看著他,咧嘴笑了。
“莱姆斯那小子,挺厉害的。”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嗯。”
老疤转身往东翼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吃红烧肉,梅亲自下厨,你来不来?”
西弗勒斯想了想。
“来。”
老疤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站在院子里,看著东翼那些温暖的灯火,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笑声。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崇拜。
只是这些人,能笑了。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