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当时没说话,但心里不认可。
做饭是基本生存技能,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后来他在霍格沃茨七年,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看著那些连煎鸡蛋都不会的同学,他总觉得他们有点……可怜。
切完肉,他用刀背轻轻拍打每一片肉,让肉质鬆散一些。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张建国,那个男人做饭的时候,也喜欢用刀背拍肉,一边拍一边说:“拍一拍,肉才嫩,才入味。”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他开始处理那股骚猪味儿,他把肉片放进碗里,加了一点料酒和薑片,又撒了一点点花椒粉,这是李秀兰教他的,说这样可以去腥增香。
他用手抓匀,让调料充分渗进肉里,然后放在一边醃製。
小精灵们看得目不转睛。
“先生,您在做什么?”
“去味儿。”
“为什么要去味儿?”
“因为英国的猪有股味道。”
小精灵们面面相覷,其中一只小声说:“猪肉……不是一直都这个味道吗?”
西弗勒斯看了它一眼。
“不是。”
肉醃好了,他开始准备配菜。
姜切丝,葱切丝,胡萝卜切丝,香菜切段,蒜切片。
他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乾净利落,小精灵们发出嘖嘖的讚嘆声。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就是切菜吗。”
西弗勒斯没理她。
接下来调淀粉糊,马铃薯淀粉倒进碗里,加水,慢慢搅拌。
水和淀粉的比例大概一比一,要搅成浓稠的酸奶状,这是李秀兰教他的,只有用马铃薯淀粉,炸出来的肉才不会柴,不会硬。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帮李秀兰做锅包肉,淀粉糊调得太稀,肉片掛不上浆,炸出来软塌塌的。
李秀兰看了,笑著说:“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妈刚开始做的时候,比你惨多了。”
然后她手把手教他,怎么加水,怎么搅拌,怎么判断浓稠度对不对。
后来他慢慢就学会了。
学会的不只是做菜,还有很多別的东西。
比如,任何人都应该会自己做饭。
比如,成年人应该以能照顾自己为荣。
比如,每个人生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父母也不是。
李秀兰从来没说过这些话,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这些道理。
她给他做饭,但也会教他做。
她照顾他,但也会让他照顾自己。
她爱他,但从不说“我是你妈,所以我应该怎样怎样”。
她只是……做。
做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