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德达洛,还有画面里那些一闪而过的脸,很多都已经不在了。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小子,”他说,声音沙哑,“胆子不小。”
他没有再说別的。
但那个弯起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怀念,是一把老骨头坐在火炉边,看著年轻时的照片,心里又暖又疼的感觉。
弗雷德和乔治安静了下来。
“乔治,”弗雷德小声说,“疯眼汉在笑。”
“看到了。”
“他笑起来……好嚇人。”
乔治点点头:“所以他不常笑。”
弗雷德没再说话,两个人继续看著画面。
画面里,夜行者们散开了,各自寻找目標。
莉莉蹲在德达洛旁边,手里的魔杖稳稳地施著咒,石化咒的效果一点一点消退。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专注,像在课堂上完成一次完美的演示。
詹姆和西里斯背靠背站在一起,咒语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
一个缴械咒打飞了对麵食死徒的魔杖,一个昏迷咒补上去,配合得天衣无缝。
莱姆斯在旁边掩护他们,动作又快又准,彼得躲在柱子后面,瞅准机会就放一个冷箭,手在发抖,但没有跑。
西弗勒斯站在战场中央,魔杖挥动,旋风一道接一道地刮出去。
不是攻击,是干扰。那些食死徒被吹得东倒西歪,手里的魔杖歪了又歪,咒语全打偏了方向。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们那时候,”麦格轻声说,“还是孩子。”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仰著头,看著那片白色的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莱姆斯看著画面里的自己,嘴角带著一丝笑,彼得低著头,偷偷擦了擦眼角。
老疤看著那些画面,又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梅,又看看不远处正在和纳吉妮说话的小苔,沉默了很久。
“那时候,”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咱们还在山里躲著。”
梅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不是了。”
老疤点点头。不是了。
画面渐渐暗了下去,白色的空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西弗勒斯坐在那儿,没有看那些热闹的人群,他在看角落里那个一身黑衣的斯內普。
那个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空白得像一张纸。但他的手指,一直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到底经歷过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看詹姆他们的眼神,不是生气,不是討厌,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而他看莉莉的眼神,也不是朋友,不是同学,是另一种东西——更深的,更沉的,像一根扎在心口拔不出来的刺。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没有问。
有些人不需要被理解。他们只需要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