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邓布利多说,声音里透出一丝真正的放鬆,“疼痛减轻了至少一半。”
“只是暂时。”格林德沃直起身,表情依然严肃,“诅咒的核心没有解除,它就像一棵毒树,我们只是剪掉了露出地面的枝叶,地下的根系还在生长,迟早会再次破土而出。”
“能撑多久?”邓布利多问。
格林德沃看著那只手。“几天,也许一周。”
他从肩带里取出那捲用银色丝线綑扎的羊皮纸。
羊皮纸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泛著黄褐色,上面的文字不是拉丁文,不是如尼文,而是一种西弗勒斯从未见过的古老符號。
格林德沃把捲轴放在桌上,开始解那根银色丝线。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盖勒特,不。”
格林德沃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有更好的方案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捲轴的代价——”
“我知道代价。”格林德沃打断他,已经开始解开丝线,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我製作的东西,我当然知道代价。”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代价?什么代价?”
乔治没接话。
赫敏看著那捲羊皮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灵魂契约捲轴……我在书上见过这个名字,那是古代魔法造物,可以强制转移灵魂层面的绑定,包括诅咒、誓言、契约,代价是……”她停下来。
“代价是什么?”哈利问。
赫敏的声音很轻:“转移过程需要施术者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作为桥樑和缓衝。”
罗恩的脸白了:“那会怎么样?”
“会让人虚弱一段时间,”赫敏的声音更低,“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復。”
空间里安静了。
李秀兰的眉头皱起来,张建国瞬间看直了眼,两口子手里攥著的水杯都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神色从错愕直接变成了揪心。
光幕的光芒落在盖勒特脸上,將他平日里桀驁矜贵、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照得一点点凝固。
画面里,格林德沃也正好讲解完诅咒的代价。
“会让人虚弱一段时间。”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復,但比起让诅咒彻底吞噬某人,这是个合理的交换。”
邓布利多试图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格林德沃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把他按回去,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阿不思。”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这么多年,你救了我多少次?从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到后来……每一次我走向深渊,都是你把我拉回来,或者试图拉回来。”他停顿了一下,异色眼睛里的光芒复杂难辨,“让我还一次吧,就一次。”
邓布利多看著他,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听到画面中自己说的话后,盖勒特整个人都顿住了。
良久,他薄唇微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复杂的笑意,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彻骨的篤定。
他早该知道,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无论他与邓布利多身处何种境地、背负多少恩怨纠葛,只要邓布利多身陷险境,他,盖勒特·格林德沃,都会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哪怕付出的是自己的灵魂,哪怕这份付出不被言说、不被世人认可,哪怕最终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握住邓布利多手腕时的温度,语气轻得只有旁边的阿不思能听见:“果然,无论哪一个我,都见不得你受这份苦。”
画面里,格林德沃展开了捲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