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荧幕上那只花角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紧抿的唇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画面里的人。
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翻涌而出。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守护神,那头独自佇立在黑暗里、通体银白的牝鹿。
从年少时深埋心底的悸动,到后来永失所爱的悔恨,他把对莉莉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执念与守护,全都融进了这头牝鹿守护神里,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
原来莉莉的阿尼玛格斯,竟是这般鹿的形態,和他心底私藏的光影,如此相似。
他飞快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怀念与难以言说的痛楚,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
周遭的欢声笑语、旁人的动静仿佛都与他隔绝,偌大的观影空间里,他只剩孤身一人,守著这份只属於自己的、卑微又滚烫的秘密,对著荧幕上再也触碰不到的身影,独自承受著思念与悔恨的啃噬。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重新看向画面时,眼底的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可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方才那份无法克制的动容。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失败了。
詹姆斯变回人形,问怎么回事,西里斯也变回来,眉头紧皱。
莱姆斯说药肯定有效,因为他们五个都成功了,莉莉担忧地走向西弗勒斯和汤姆。
汤姆先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我感觉很好。好得就像刚刚喝了一杯白开水。”他举起空瓶子,盯著里面残留的几滴红色液体,“所以,这就是天才的特权?连变成动物的资格都没有?”
西弗勒斯则看向手里的空瓶,然后狠狠將它摔在地上。
水晶瓶碎裂,残液溅开,在石室地面上留下几滴暗红,像凝固的血。
“西弗……”莉莉想安慰。
可西弗勒斯说自己想出去透透气,隨即汤姆也跟了出去,只留下五人在有求必应屋里面面相覷。
赫敏轻声说:“五个成功了,两个失败了,他们一定很难过。”
罗恩点头:“斯內普先生是项目的发起人,他压力最大。”
李秀兰看著画面里那个坐在走廊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的西弗勒斯,眼眶红了:“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让人看见他难受。”
张建国嘆了口气:“伟子什么时候才能多依靠咱们一点,別这么……让人惦记。”
画面里,西弗勒斯和汤姆在外面坐了很久。
回到石室后,詹姆斯第一个衝过来:“西弗勒斯!汤姆!你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西弗勒斯恢復了一贯的语气,“就是暂时没成功而已。正好,你们先练熟了,以后教我们。”
西里斯走过来,用力拍西弗勒斯的肩:“下次肯定行!我狗形態嗅觉超灵,帮你们找问题!”
莉莉担忧地看著两人:“真的不要紧吗?”
“要紧。”汤姆诚实地说,他看向西弗勒斯,“我们只能自己研究。”
莱姆斯走过来,眼神认真:“我们一起研究。阿尼玛格斯只是工具,我们七个人一起,有没有这个工具都能对抗伏地魔。”
彼得也坚定地点头。
西弗勒斯看著这群朋友,心里的空洞被一点点填满。
画面一转,尖叫棚屋。
炉火烧得旺旺的,地上铺著厚毯子和坐垫。
西弗勒斯在地上摊开古旧手册和自己写的笔记,正在和夜行者们探討他和汤姆失败的原因。
“可能……可能是灵魂不完整导致的……”西弗勒斯说完这句话,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汤姆。
坏了。
汤姆原本靠在墙边,抱臂听著,此刻缓缓站直身体。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壁炉火在燃烧。